哈罗德·品特的《房间》有什么深层含义?

有两种沉默,一种是沉默,另一种是滔滔不绝。

剧本的故事很简单,一个名叫罗斯的女人时刻感到房间以外的空间充满了威胁,她几乎只愿意待在房间里。但最后一个自称来自她的家乡的人赖利还是闯入了这个房间。罗斯一开始不愿意承认认识他,但她的语言突然变得正式起来——戏剧刚开始时罗斯讲的是粗俗的日常用语,但赖利闯入并告诉她“你的父亲要你回家”时,罗斯的回答是“你打扰(disturb)了我的夜晚。”在这里她用的不是“bother”这样的口语化动词。品特很少在戏剧中介绍人物的身份,仅从细节中告知读者一些线索,这种时断时续的线索就像全息影像的碎片,让读者在心中描画出了“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是我发表在我的微信公众号上的一篇文章:

这部剧的结尾表现的是罗斯的丈夫伯特的暴力举动,回到家中的伯特看到赖利(赖利是个黑人),突然举起凳子残忍地殴打赖利至死。尔后罗斯站在舞台中央,用手遮着眼睛说: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整剧结束。

原文载于微信公众号: 奥卡姆剃刀(Orazor)

有两个主题:威胁和暴力

对于哈罗德·品特的戏剧《房间》来说,人物都是沉默的,因为他们要么沉默,要么滔滔不绝。从心理动机上看来,人物的这两种沉默实际上是对话语权的争夺。无论是在戏剧中还是在现实中,人与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呈现出互相争夺话语权的倾向,即将话题引向自己感兴趣的一方。这种对话的无效性造成了交流的无意义,这也是存在主义强调的无意义总是被荒诞派戏剧表达出来的原因之一。

在这部作品中,品特用一种隐晦但令人背脊发凉的手法表达出一种咄咄逼人“威胁感”。这种“威胁感”自然与人与人之间权力的不平衡有关,同时也是品特对人类存在的畏惧。

沟通的无从实现也说明个人的语句或者言语在质疑语言本身的地位,它想有所表达,但又永远无法达到目的,语言反而成为一种交流的阻碍,甚至成为威胁的工具,语言在戏剧人物身上成为了权力的象征,有了权力自然有人在各种层面上被威胁。

可以推测罗斯瞎了,或许是她自己刺瞎了双眼。这不禁让人想起俄狄浦斯,他知道了自己“弑父娶母”的真相后选择刺瞎自己的双眼,用“盲目”来发现自己的灵魂(是深邃而伟大的)。

2005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被颁予了品特,瑞典文学院在颁奖词中说品特“强行进入了压迫的封闭房间”。彼时品特已经写出了《看门人》、《归于尘土》、《回家》等更为成熟的作品,但瑞典文学院仍然试图在颁奖词中呼应品特的这部处女作《房间》。《房间》虽不是品特最优秀的作品,但对其后期作品的风格和荒诞派戏剧的影响都是非常深远的。《牛津英语词典》甚至收录了一个叫“pinteresque”的词,翻译为“品特派风格”,意指《房间》中营造的充满威胁的情境和日常对话中包含凶狠的争夺。

在创作《房间》之前,品特是一名戏剧演员。1956年秋天他应朋友亨利·伍尔夫之邀为布里斯托尔大学的戏剧系研究生创作一个独幕剧,随后品特花了4天时间创作了这部《房间》的剧本,并于翌年5月首次登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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