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家里长辈讲过的民间故事?

外公到了父亲面前,父亲还是双眼空洞无神,直到外公把奶奶给他的玉佩,贴到了父亲的额头上,父亲这才眼神恢复清明。

“小道长请问。”外公说道。

黑耗子声泪俱下,一旁的小耗子都是听着落泪,闻者伤心。

这时候再次坐在椅子上的李三楞已经完全崩溃了,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额头上的汗珠却噼里啪啦的滚个不停。

说黑耗子这边,一抬头看见两个披着破布的大耗子站在常花乘的身后,“二哥三哥你们来了啊,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黑耗子终于见到了亲人,这虫子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正经仙家修炼攒功德都是给凡人看病,其中的媒介就是堂口和大神,可是大神找仙都是逆天做事,十分损耗寿命,不能多干,可是奶奶这么都是为了儿子,逼不得已。

“哎,奶奶,你说这话就客气了,本来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我也打算管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的地方,反正我会去一趟的。”吴羡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可别吓我,我不懂你们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钱多多小声说道。

“亲家,黄大仙说我闺女活不到30,咋回事?”外公直言不讳便问道。

“我乐意。”

“李哥,现在绸子什么价啊。”夕颜问道。

奶奶越听越惊,听到了外公把黑耗子的窝给点了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心里一阵后怕。

小狐狸在外公的怀里动了几下像是睡着了,外公也被这突来的温暖击败,一阵困意袭来,就这样这二位就在树洞里度过了一劫。

直到过了山海关,胡天霸瞬间就消失了,然后钱多多的手臂上就多了个火红的狐狸印,栩栩如生。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而已,养起来负担也不大,所以一商量就定了这个事儿。

可是十个月后,奶奶的话就应验了。

“我们听听。”

“我得进那土匪窝救我女婿啊!”外公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大活人竟让邪祟欺负,暴脾气的外公怎么能一直忍得了。

“狐黄白柳灰本是一家,你们不守规矩占了土匪窝还吞了生人的魂魄,这跟我没关系,可是这又把注意打到我们胡家堂口上来了,抓了我们的人,动手你们有理么,别忘了是你们先坏了规矩的!现在别看你们人多,我胡天霸不吃素。小子,撒鸡血!”胡天霸说完一个转身也现了真身。

老太太白了我外公一眼说道:“我亲孙子我还能不救,赶紧起来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等到晚上的,现在白天不行。”

“可以,没问题,我会保护好他们两个的,奶奶您放心吧。”

“来了!快绪香!”奶奶说完,父亲这边赶紧将香续上,这香烧的是极快,三炷香几个呼吸就烧尽比那烟花都快,父亲不敢怠慢一直往香炉上绪香,就这样上了十几柱香之后这才恢复正常。

“那赶紧的吧,走走走。”我这赶紧推着吴羡就往出走,这我自己可不敢打头阵。

再说胡天霸这边,知道自己闯了祸,虽然老祖宗说过帮自己摆平,可是自己这心里还是不舒服,没想到今天自己轮值的时候摊上了个这个事儿。

“爸爸,你回来啦,姐夫你也回来啦!”钱多多揉了揉双眼用她肉乎乎的小手,然后用稚嫩可爱的声音说道。

外公收拾收拾了进山拿的装备,把猎枪背在了背上,踏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大雪就进了山。

我抬头看向那个男人,正巧与他的目光来了个对撞,那时候的我还太小只知道害怕,就赶紧低下了头,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个男人瞧我的目光是满满的贪婪的意味。

“黑耗子你别乱咬,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常花乘咬着牙说道。

胡天霸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身化了人形,回头对着奶奶使了个眼色,奶奶瞧得明白急急忙忙回了屋。

奶奶这边因为招魂上身虚弱了几天,也没什么大碍,养了几天就恢复了过来。外公过了几天也带着钱多多去了医院检查一下,可是却没有什么发现,只好又回到了家,这日子就再次平静了下来。

“我不管,我要让他给我偿命,啊....”这夕颜铁青的脸上七窍流血,紫黑色的血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冒着黑烟,眼看这夕颜这就要拼了鬼命!

猎枪子弹有限,这刺猬耗子躲闪又是极其灵敏,几枪下去没打到,子弹也用光了,这时候耗子也扑了上来,外公转身就往里跑。

她托人打听到了奶奶的名号便过来看看,她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色渐黑,奶奶询问了她此行的目的。

被小耗子控制的父亲怪不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再加上被幻境迷惑,任是谁都没办法分辨。

“黑子哥,您别伤心,您家老祖宗说的话那阵我都听到了,您们灰家的事就是我们柳家的事,你黑耗子的事就是我常花乘的事情,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常花乘蛇身人脸做了个怪异的表情然后靠到了黑耗子的身边,用尾巴拍了拍黑耗子的背说道。

“哈哈没事没事,夕颜啊,一会你就跟哥回家取去,好不好。”李三楞笑了一声说道。

这一路李三楞就开始对着夕颜各种开编,这个骑自行车怎么样,他家怎么样,一会我再给你送回去,一边胡乱说话掩饰紧张,一遍手舞足蹈的给夕颜讲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舍弃肉身!”

老太太一边说一遍点烟,嘴里的话一句压着一句,好像不这样就说不了话,黄翠花接过来老太太的烟袋锅子就开始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一袋烟几口就抽光了,老太太又接着给续。抽了几袋烟又朝着我奶奶要酒喝,又连着喝了一瓶白酒,黄翠花把腿盘了一个正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这才开口说话。

这锣鼓喇叭的声音越来越近,队伍也是来到了两人面前,前面的高头大马到了父亲身边之后后面的队伍都停了下来,这时候外公才看清这支娶亲的队伍,原来都是纸人,惨白的脸蛋上一圈腮红,双眼无神,都做着机械的动作,就连前面的高头大马都是纸扎的。

奶奶听完了父亲的话,想了一会说道:“这可能是遇到恶鬼了吧,这样的事儿我还真没见过,有点邪乎啊。”

“行了,你接下来就把头发散开,然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奶奶说完看了外公一眼,外公心领神会,拉着父亲坐在了一旁。

“我送走了那夕颜的魂魄你就赶紧去警察局自首吧!”奶奶闭着眼睛说道。

“谢谢李哥!”夕颜低着头红着脸说道。

听到胡天霸所言奶奶低下了头,世代生活在东北的奶奶从来没有想过背井离乡,虽然搬过几次家但是也没有想过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外公就这样抱着女娃回家了,父亲母亲埋怨奶奶得罪了外公,可是奶奶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进了她自己的小屋子。

“没什么,待会告诉你。”我不耐烦的说道。

“常兄弟,常兄弟别走啊你,别走啊。”黑耗子叫到。

小狐狸叼着姥爷递给它的饼子并没有离去,眼睛转啊转的像是听得懂外公的话,它围着外公一瘸一拐的转了几圈,然后吱吱的叫了几声,老头顺着它的叫声一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树洞,树洞口子正好可以钻进去去一个人。

“爹,我这是在哪啊,这是哪啊!”父亲恢复了神智看了看四周又被吓哭出了声。

胡天霸见到这一幕一愣神:“卧槽,你他妈疯了啊,你怎么伤了那个黑耗子?”

“这天也太黑了,撒尿撒的我我都不敢,老哥,咱们走吧,我陪你去可是付出太多了我,到时候多分我点,咦鸡蛋呢?”我瞧着地上的鸡蛋不见了,赶紧问道。

“什么你闺女,这可是...”奶奶还没说完就被胡天霸一个眼色打断。

“等会儿,第一你闺女不是我杀得,第二你的耗子洞也不是我点的,因果循环都跟我没关系,你要是想报仇就找他!”胡天霸回头一指。

我看着夕颜的笑都痴了,就感觉如果她在笑一下就算涨十成我都愿意。

“卧槽,老哥,这等好事你可别忘了我,兄弟待你不薄吧。”我抱着吴羡的胳膊说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灰太狼平静的说道。

这李三楞趁机躲到了老道士的后面,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前几辈子老一辈的怨恨啊,报仇也轮不到我啊,您说是不是啊。”常花乘一副人的样子可是这身体还是像蛇样,在这地下的耗子洞里面盘着,黑袍老二看着他怪异的样子十分恶心。

“妈,小姨又打我,呜呜呜...”母亲赶紧出门看了看嚎啕大哭的我。

可是这胡黄两家因为一直有胡家老祖宗的这个巨大的保护伞护着,虽然白柳灰看着他们的功德眼馋,可是也没办法,千年以来都是这样过得。

还没等两个人客气完,三哥耗子又折返了回来:“我就说他们没有子弹了吧!”耗子老二说道。

“最近行情好,涨了三成呢!但是你别告诉别人噢!我就告诉你了!”我背着良心说,其实那时候绸子价很低,我为了照顾这父女二人就这么跟她说的。

“老祖宗现在已经化了人形,不再受五仙不得出山海关的约束,你赶紧带着那一家人去南方,等到老祖宗法力恢复再回来给我们报仇!牢记,护好钱多多!”

“你在插嘴我就把你嘴缝上!”钱多多踢了我一脚,疼的我龇牙咧嘴,这才把嘴闭上。

7.18 1:55更

“让你们老祖宗出来回话,你们胡家人杀我徒子徒孙一家人,我们来讨个说法!”灰太狼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在洞口轻声说道,可是这声音却响彻狐狸洞,在胡家每个人的耳朵里盘旋。

“我为啥要骗黑子哥你啊,这都是我从这狐狸嘴里翘出来的,而且我也去打听了一下,确是如此啊!”常花乘说道。

“哎呀,这天快黑了,走吧妹子我带你取自行车去,省着一会天黑了回来不安全!”李三楞醒了一拍大腿说道。

“小子,别找了,我在你头上呢!”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外公头上响起。

“我早就该来了!你们胡家伤我徒子徒孙,我今天就来讨个说法!”灰太狼的嘴角咧着,似笑非笑的样子贪婪无比。

“行了,你别说这些了,我跟你说,这纸伞锁冤魂,不伤无恨人,大娘跟你直说,如果你要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会被冤魂缠住的。”奶奶打断了李三楞说道。

这一旁的李三楞看见这一幕已经蒙了,不知所措的也只是跟着跪在地上。

老爷子那时候年轻,虽然身上背着猎枪还有一堆打猎的绳索套子,但是在雪地里走起来还是十分迅速的,没多久就踏着大雪近了林子深处。

“安静!”胡大太爷的怒吼了一声,声音如雷鸣,吓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那是傻猫,难道是豹子?”我“补充”道。

“哎!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叔叔,我家里有辆自行车!我呀就送给我夕颜妹妹了,您看怎么样!”李三楞说道。

“这是快要入洞房了,咱们快点进去吧!”红衣男说完就大步往里走,外公手里紧紧攥了几下枪紧随其后。

我们三人就每天这样乱聊一通,日子倒是过得安逸,直到一天一个女人找到了奶奶,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外公,没事,钱多多肯定没事,她现在打我的时候越来越有劲了,现在都能把我拎起来了。”我的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可算了吧大外甥!你忘了你上次偷着请神请了个饿死鬼,自己没修练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你要是乱练等你爸你奶揍你的时候可别嚎!”钱多多说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只要让她走,我就去!”可见这李三楞让夕颜折磨的已经精神崩溃,就连这样的要求也直接答应了下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看上我我就一定得嫁给他么?爹你看看他那个样子,配得上我么!您老就别担心了,咱们村的绸子都被我收完高价卖给他了,过几天我就去隔壁村看看能不能再低价收一些,然后再卖给这个蠢货,哈哈哈。咱俩的好日子指日可待呢,爹!”夕颜的每个字都像是利剑刺入李三楞的心头一样,那刻门口的李三楞的心里痛的说不出话,只能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那...”柳长春犹豫着。

“闺女,多多在我走后,又晕到了几次啊。”外公端起饭碗问道。

外面风吹的窗户嗡嗡的响,外公赶紧把我们两个让母亲管好,这边赶紧出门瞧瞧。

就这样气鼓鼓的胡天霸现了真身,夜里找上了奶奶。

“吱吱”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在外公背后响起,外公拿起猎枪赶紧回头,可是却不见一个人影。

“日这事是何缘由。”吴羡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李三楞问道。

看见新娘的父亲是心里一紧,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这姑娘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长长的,小脸蛋就像是水做的,粉嫩粉嫩的。

“什么事情都行啊,大娘,我不想再受那个折磨了!”李三楞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到。

外公抱着钱多多坐在了桌子前,喂了一口水,这时候钱多多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不是还想问这个狐狸胎记的事吧!?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真是不知道是咋来的,我爹说这个我从小就有,好像是一次生病然后就冒了出来,你天天打听这个干嘛呀!”钱多多回答道。

这天我又到了村子收绸子,就看见夕颜向我招手,我赶紧过去了。

“折磨他生不如死就好了,正好那胡家堂口巡山报马死了,招神都是问题,咱们可以好好放纵放纵了,那村里的鸡鸭鱼肉,我可是馋了好久了。”白袍老三一脸猥琐。

“吴羡啊,这件事恐怕得麻烦你了,这路程太远我恐怕没有办法过去。”奶奶对着吴羡说道。

夕颜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父亲是村里的伞匠,世世代代以糊油纸伞为生,到了他这辈油纸伞已经被替代了,所以这父女二人日子过得不怎么样,而且夕颜父亲身体不好,这些年就只能靠夕颜自己养蚕织丝换钱来维持家用。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等等我,我爹不让我去,他这刚刚睡着我才偷跑出来。”

原来胡大太爷让胡天霸带着化了人形的老祖宗钱多多回到外公家里,然后一家人赶紧出关去南方,这东北五仙不准出山海关的规矩已经无数年了,没有人不遵从的。

父亲看到李三楞要走就赶紧拉住了他,又把奶奶扔出的镜子递给李三楞。这李三楞拿起镜子对着镜子一照,就只瞧得镜子里的自己的样子,面黄肌瘦,额头一股黑气萦绕,双眼已经被红血丝缠绕的像两个血球,毫无生气,整个一个活死人的模样。

闻了香味的胡天霸现了身,坐在了堂口的供奉台上吃着贡品。

外公掰下一根须子塞进了母亲的嘴里,不一会黑气沉沉的母亲的脸色就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有办法能破了这个劫么,我闺女才20岁,就算再有十年她也才三十岁我...”外公说到这似乎想到了那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一个七尺男儿竟然红了眼圈。可见母亲在外公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了。

奶奶虽然看得见可是也无法帮忙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土匪窝占的面积极大,房屋围墙都是木头建的。两人往里走发现这里面来来回回端盘子送碗的都是些纸人,外公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但是看着这纸人确实十分熟悉,这不是刚刚烧的那些么?

“我们杀出去吧!老太爷!”黄家管事人黄青天说道。

“我这不是帮大仙你么?”外公疑惑地说道。

黄翠花一走,外公这也恢复了样貌,然后虚脱的躺在了地上,母亲和也被外公吓晕了过去,奶奶看明白这一切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收...”只见一七八岁的小孩,身穿破旧道袍,手拿一个小葫芦,对着这夕颜一叫,瞬间就把她吸进了葫芦里。

听完胡天霸的叙述,这高座的白狐眨巴眨巴了眼睛说道:“你们两个杀了黑耗子的闺女,还打伤了黑耗子,还把人家老窝给点了是不是?”

外公提起精神低头一看,不远处有着一个雪窝子,里面一直白色的像狗一样的动物被野鸡夹子给夹住了。此时的外公全身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左脚一颤就倒在了那像狗一样的动物的旁边,老头颤抖的用手将夹子打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狐狸,这白色的狐狸全身雪白除了鼻子眼睛是油亮亮的黑色,全身没有一根杂毛,这小白狐就像雪地的精灵一般,美丽灵动。

“哎呦,这可不行,那东西这么贵重,我们不能要啊,你已经帮了我家很多忙了,我可不能要,闺女快谢谢你李哥!快!”说着不要这老头却让夕颜赶紧道谢,这幅贪婪的样子还真的是不要脸。

“别插话,你跟她说也行,这是我们茅山上的一个道长,别看他别看他年纪小,这本事可不小。”奶奶白了我一眼耐心的对着女人说道。

这边胡天霸的四条腿飞的似得往回跑,不一会就见他停到一个树洞前,这树洞洞口小胡天霸一下子就钻了进去,虽然洞口小可是洞里又是另一片天地。

胡大太爷睁开眼睛笑道:“蠢货,我们家老祖宗早就出了山海关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先回家吧,回去再说,这事儿太大,我做不了主!”胡天霸一转身也进了林子,嗖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这事情是这样的,外公当时去救父亲奶奶心里不放心就想找个大仙去帮忙,所以自己招了神,招了几个黄家的大仙都不想去干这个因为得到的功德太少,所以奶奶就招了个胡家的,就正好赶上胡天霸轮值,被招到后奶奶答应胡天霸以后立堂口多给外人看病,还答应他专门请他来。

老头一咬牙一跺脚,将怀里的最后的粮食吃了一大半,又吃了几口雪,提了口气就又赶起了路。

“都别动!”黄青天大吼一声拦住了剩下这群要冲上去的这群人。

这边说着有鬼魂扰人间为什么不直接打散而是要送呢,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奶奶。她告诉我说,不管是南边的茅山道士,还是北边的出马仙其实对怨魂鬼魂的宽容度都是很大的,要形成鬼魂都是怨气很大的人,这这样的人也是十分可怜的。

“黄翠花你最好不要来趟这趟浑水,要不别怪我们灰家翻脸不认人!”耗子老三瞧见了黄翠花。

“叔叔啊,这夕颜学车摔晕了,我这赶紧给您送回来了!”李三楞抱着夕颜说道。

“那说啥啊?”奶奶一边问一边敲鼓,咚咚咚。

外公想到了这,一股无名之火就烧了起来,心想:“老子都快要死了害得被你们这群鬼欺负,真他妈的憋屈。”人在最害怕的时候就会把恐惧转化成愤怒,这个道理外公比现代人懂得可是早多了。

7.17 12:12

老猎人都知道在山上都会有个公共的小屋来供大家打猎时歇息或者暂时存放猎物的地方,外公这次行程的第一站就是要去这个小屋。

看见这一幕的李三楞并没有一丝害怕,依旧将死去的夕颜强奸...

几人碰了面赶紧赶着马车去了镇里的医院,医生看不出什么病,又叫车去县里,依旧没有个说法,此时的我已经昏了过去。那时候的医疗条件有限,县里看不了的病也就没有了办法,几人只好带着我回家。

灰太狼摸着下巴心想:“如若真的赶尽杀绝也不太好,有违天和,再者说万一那胡家的老太太要是真的回来了,见我灭了他们全族,我也没有好日子过,不如就先废了那几个老头子,然后把他们赶到蒙古,我这边在派人附身人类身上再去南方寻找老婆子的转世,如果找到了再宰了灭口岂不是这大片天地就真的属于我了么!哈哈哈哈”灰太狼做着白日梦,幻想着自己得道成仙的那天。

“我想带多多去看看。”外公说道。

这边胡天霸跟黑耗子斗得不分上下,黑耗子瞎眼可是胡天霸也没占到便宜,两个大妖你打我我打你,在这大堂里面斗得火热。

“老祖宗,这小黑虽然有错,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也付出了代价,您就帮他报了这个仇吧,他以后肯定听话是不是,小黑?”灰耗子旁边的一个披着白布的耗子说道。

“孙儿啊,你自己不守规矩,占了土匪窝,又夺了土匪生魂,拘着生魂伺候你们,这本来就违反了天条,你这又让你闺女招女婿历劫,你这是遭了报应,我也没招啊!”灰耗子的声音十分粗厚,就像是晨钟一般。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灰太狼问道。

“好!”

外公听着父亲的哭喊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吼道:“哭鸡毛哭,等着!”说完外公就推门走了,不一会便拿着一个红布包的东西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便骑着自行车出门了,一两个小时后就带回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长得还算中正,衣着不凡,手里拿着一堆罐头水果,一看就是有钱人,只不过面容憔悴,脸色苍白,面部的两边的肉都凹进去了,瘦的吓人。

“我们愿意让出东北三省,我们九个对你威胁最大的长老也愿意自废法力,也可以让我们的徒子徒孙不在修炼,只要不伤害我们的性命,我们自愿去守蒙古地域。”

这个吴羡也算是奇人,从小被他师傅捡回来养了这么大,算是天生的道士,而且天赋也高,四五岁的时候就开了天眼,看得见妖魔鬼怪,这点也让他师傅喜爱的很,天天念叨着让吴羡继承他的衣钵。

我认罪

奶奶吩咐了一下父亲准备一些烟烛香火,又让李三楞回家取来雨伞,也算是考验他一下是不是后悔逃跑,这边让外公在后面跟着。

“哼,胡天霸,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你竟然在这,哈哈哈。”黑耗子捋着胡须一脸猥琐说道。

看黑耗子这边,黑耗子拖着伤腿找到了地穴,废了大劲儿这才回到了老鼠窝,这老鼠我里黑漆漆,黏糊糊,但是空间倒是大。

“不过不一样的是,那个伞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印子,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香味。这家伙回家看见那个伞,就赶紧跑了出去做生意不敢回家,后来就遇到了我们,把这件事情跟我说了一下,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操他妈的耗崽子,你这是跟老娘说话的态度么?”黄翠花是个暴脾气,一听见耗子的话气的直炸毛,直接就奔着三个耗子去了。

“这玩应你用手拿着,别出声,跟我走!”外公拉着父亲站了起来,回头又拿起火折子一把火把整个屋子点燃了。

可是李三楞知道这白天做事太过招摇,所以他就躺在床上开始装睡,不管这对父女多急他都躺在那闭目塞听,一句不说,直到天傍黑这才悠悠转醒。

“你们开窗户看看外面那都是啥!”胡天霸心里着急,就又做了个法。

“你俩偷着商量什么事情呢啊,赶紧告诉我。”一旁陪着那阿姨聊天的钱多多伸出头问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道貌岸然呢?”胡大太爷闭着眼睛坐在那稳如泰山。

胡大太爷捋了捋胡须说道:“不用等了,你现在这么办!”

“黄翠花大妹子啊,你咋才来?”胡天霸贱兮兮的说道。

“还好回来看看,要不今天就让你们跑了,我还真不甘心呢!”黑耗子附和。

外公看见这一幕吞了吞口水,山里人谁见过这个场面,外公也算是心里素质好的,但是也跪了下来朝着大红狐狸拜了拜。

“你!他!妈!说!什!么!”胡天霸的狐狸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哎哟,原来是常花乘,常兄弟啊,常兄弟您看我这...呜呜呜...”黑耗子说着客套话还没说完就哭了起来。

三耗子也现了真身,四个人扭打了起来,胡天霸站在一旁不敢停顿,咬了咬牙这就也冲了上去。

“大娘,这伞啊,就是有一天我在河边...”

“小李子,我可没跟你藏着掖着,就不救你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要是不说实话,你早晚会被那冤魂折磨死,而且就是死了也不一定会得好死!”奶奶的话像是一柄大锤,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击在李三楞的心上。

“是啊,我也发现了,多多这孩子力气也太大了,现在她都能举起一袋大米了,那一袋米怎么也有二三十斤,多多举着就跑,我都追不上!”奶奶拍了我的头一下说道。

外公上去一把把孩子抱进了怀里,这孩子身上被一张白色的皮毛裹着,干净得很。

那天我是提前就到了,可是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那对父女在屋子里说话,我想着先在外面听听这父女说的啥我在进去,虽然这样不好,但是我还是没忍住趴在门上听了一会。

从小外公就听山里的采参人说过,这林子里的曾经有过一群胡子占山为王,有一次这些胡子抓了一些戏子上山唱戏,可是唱完戏就被这群土匪关在屋子里一把火全都烧死了。可能是怨气太重没过多久这群土匪胡子就都莫名其妙的全都死了,山寨也就留在了山里,可是那寨子里还是常有悠扬的戏曲传出,后来大家都说那闹鬼,所以就一直荒废着。

“亲家公你别这样,我儿媳妇的事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其实这件事情我儿子也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他都义无反顾娶了你女儿,两个孩子情比金坚,我就是拼了我的命,也得保我儿媳妇和我儿子白头到老。”老太太说的铿锵有力,外公看着奶奶的样子心里也决定了,不管啥灾啥难,都得保着母亲平平安安。

“我就是好奇,因为我发现这个胎记最近越来越逼真了,就像是活的一样,而且给我一种感觉!”

“小李啊,快进来,快进来!”屋子里夕颜爹的声音传了进来。

将夕颜刚刚放到床上,李三楞抄起腰上的匕首对着夕颜老爹的脖子是一刀,那血瞬间涌出,直到倒下,老头才知道,这一切都晚了。

灰家祖宗听着这老鼠三兄弟的话闭目不语,沉着半天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此事可真!”

奶奶三拜两拜之后终于抬头这才看得见供台上的胡天霸。

胡天霸这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外公的肩膀,这时候外公才抬起来头。

这一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找到了我奶奶,说是有事请求,还带了一筐鸡蛋还有几只母鸡,这女人看样子十分憔悴,而且特别显老,看起来像是个老太太,她说她才三十多岁的时候我在一旁听着都不信。

“常花乘,你做过此事?”常家这边一个悠长的声音传出。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赶紧回去好好修炼,然后让巡山报马去老鼠窝,就说我要下山!”

树洞下面深邃得很,胡天霸穿过一条狭窄的地穴,这才停下,只见胡天霸眼前开阔无比,这洞里无数的狐狸,颜色不一,确是一个比一个漂亮,最显眼的就是那里面的一只白狐,这白狐身上无一丝杂毛,全身雪白,只有鼻子和眼睛黑漆漆油亮亮。

钱多多不但长得高这人也出落得漂亮的很,眼睛又大又有神,嘴巴粉嘟嘟的,皮肤嫩的都能捏出水,十分讨喜,那真的是人见人爱,在街上谁看见都会夸她几句,这可让外公的脸上有面儿得很,天天领着闺女到处转。而我跟小姨钱多多一比那可就寒掺多了,相貌那是完全随了我爹了,眼睛又小皮肤又黑,胆子又小,还把贫嘴和嘴欠的这个优势给发挥的淋漓尽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学校挨揍也都是因为嘴欠。

老鼠三兄弟下了山正落在院子里,胡天霸被这妖风吹下了云头栽到了地上。

“这个月也有四五次了,没过多久就又醒了,虽然醒的越来越快,可是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咋啦爹。”母亲说道。

外公把手伸过去,说道:“你自己看,现在几点。”

“你!”

奶奶拜了三拜送出了胡天霸,可就在胡天霸刚刚出门,这五六月的的天气突然一股阴风阵阵的吹了起来,吹的胡天霸一阵激灵。

“是这样的,我原本在洞府修炼,这就听见堂口传唤,我就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到那听说,堂口大神的儿子给她孙子还阴债的时候被抓走了,然后我就......”胡天霸说了一遍。

“对了多多想我想问你个事!”吴羡说道。

时间就这样一瞬而逝,又是三年过去,如今的外公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因为年轻时候太过劳累,加上了年纪,这身体也有了点小毛病,不像从前那样健硕。就这样,慢慢的就父亲和母亲两个人顶起了家里的小生意,家里呢因为父亲母亲经常不在家,所以就是外公和奶奶在家照顾我们。

“我是你家亲家母找来的报马,你别怕。”声音在外公四周回荡着。

外公摇了摇头心想“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他拿着带着眠手套的大手拍了拍耳朵可是这声音还是清晰的在耳边浮现。

这一幕胡霸天黄翠花瞧得真着,胡天霸也瞬间知道了这老祖宗历劫是去了哪,就赶紧进屋一瞧这钱多多就要抱走。

外公和小狐狸在树洞里过了一夜,这二位直到第二天风雪平定才出了树洞。外公怀里揣着这个瘸腿的小狐狸,扒开被大雪掩埋的树洞,走了出去。

症状完全符合,我是真怕了

“凌晨一点啊,咋了?”父亲一脸疑惑的问道。

外公回头一看一个大红轿子正从远处走来,八抬大轿外面呜呜泱泱围着一群人,外公看着轿子心想:“这都啥年代了,竟然还能看见这种轿子,真是不容易,大晚上迎亲的也是第一次见。”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和我爹的一个给我们供货的一个老板,他的家里出了点事。”父亲说道。

“闺女,孩子的事你知道了吗?”父亲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

此时的奶奶这正堂子里面休息,就觉得一阵风在封闭的房间里面转悠,老太太赶紧起来点起蜡烛,上了三根香。

“白千千,你说这事怎么办啊!”柳家管事人柳长春问道。

“那你为啥还不离开他,还跟他过!?”我在一旁问道。

“老太爷,这现在怎么办啊!”胡天霸抱着老祖宗说道。

“那我怎么才能跟着老祖宗出山海关呢!?”

在那个年代,南方在这些老人的心里就是一个遥远的地方,陌生的可怕。

常花乘变成了一个身材细长的男子,披着花花绿绿的袍子,身体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靠在了地上吐着舌头。

外公刚走出小屋,正遇见奶奶也出门,两人碰了头,只看见奶奶皱着眉看着外面。

“请爷爷指教!”奶奶磕头说道。

奶奶这边上了三炷香对着北方拜了拜,从她的小屋里拿出这请神的鞭和鼓,沉了口气这边就开始请神下山!

到了李三楞的家中,这夕颜还没等说话这就被李三楞推倒在床,这时候的李三楞终于不用再伪装了,那被压制的愤怒和羞愧完全转化成了对夕颜的欲望。

再说外公的一行人被胡天霸骗到了江苏,可是异地他乡生活习惯语言都是不通,加上我和钱多多还小,所以几年以来一直居无定所,直到到了江苏三年后,这才终于安定了下来,就在茅山脚下一个叫胡成岗的地方。

“日落西山黑了天,龙归沧海虎归山了,龙归沧海能行雨,虎要归山得安眠。大路断了车和辆,十家九家把门关。行路君子住旅店,家雀卜鸽奔房檐。只有一家门没锁,烧香打鼓请神仙。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武王鞭。先说鼓后说鞭,起名就叫晃魂帆。木匠师傅砍柳木,锛子锛来刨子圆... ”

加上这么多年的南毛北马互不侵犯,这去了南方估计钱多多也就安全了,待到钱多多法力恢复再回来这这一众人儿报仇也算是目前最有效的一个办法,万一钱多多被那三家抓去,那么胡黄两家也就是永无天日了。

“啊,啊,啊...”夕颜一边往后退一边捂着自己被打到的伤口。

“这次你可不可以也带着梅乾去见见世面!”

“爹,我媳妇这是咋了,刚刚咋回事啊?”父亲抱着我扭头一脸焦急的问道。

“回来啦,回来啦,多多有没有想爸爸。”外公搂着钱多多宠溺的说道。

外公把家里仅剩的一些粮食肉食藏了起来,又叮嘱了母亲几遍不要让别人发现省着外人抢走,就算是自己回不来,死在了山里,这点粮食也够母亲熬过这个冬天的。年幼的母亲虽然还不懂外公的做法,可是她还是谨遵了外公的嘱咐,死死的看住藏起来的粮食。

“找了三年了,你们这群废物,还没找到那死狐狸的转世。”一个巨大的蛇洞里面盘踞着一条巨蟒,这巨蟒的上半身已经化成了人形的柳长春,不过也都还是被鳞片覆盖着,看着还是怪异无比。

父亲这边也很快就买回来了奶奶吩咐的东西,这就等着天色一黑,就请清风送冤魂。

香烛贡品摆放整齐,奶奶这边减下来三尺长的白色布条缠在李三楞的头上,又取朱砂在他的脸上画了两道,宰了两只公鸡放了血画了个圈让李三楞蹲在圈里,将那油纸伞放在供台上拿着红布包了起来。

“唉,这些耗子最是记仇护短,你伤了他他肯定没完,嗯?什么味道?”胡天霸抽了抽鼻子。

帘子一掀开,新娘就被媒婆馋了出来,两人就被这群人拥走了。

“多谢你赶来救我啊,但是好在被你附身这人拿枪把那三耗子赶走了,要不我今天就凶多吉少了哈!”胡天霸说道。

耗子刺猬蟒蛇让出了一条路,胡黄两家的人走在这被围着的路上,那些小声的嬉笑和嘲讽在黄青天的耳朵里爆炸着,这些声音像是刀子一下一下戳着黄青天的心。

夕颜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赶紧给老头使眼色,但是这一幕早就被装醉的李三楞看在眼里。

这香火正常燃烧,可是屋子里的青烟确是越来越浓厚,直到奶奶唱完这请神词,一口把这屋子里的青烟都吸到了嘴里,这屋子里才恢复正常。

“胡爷爷,有什么事情大驾光临!”奶奶恭敬地说道。

“真真真,没有比这个还要真的事儿了,不信你问常花乘,他把胡家报马杀了一个!”黑耗子眼睛一亮说道。

“等会!”

可是这一年冬天这大雪来得早,还没等家家户户存好粮食肉食和过冬的兽皮棉衣,大雪就封了山。外公带着母亲在家里坐着,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的大雪,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如果存不够这过冬的柴火衣物粮食,这个冬天就肯定会冻饿而死。

“啥事啊,你说来听听!”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地方,可是在东北你们一家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胡家在东北有无数的堂口,可是像你家这种传了这么多年的也不多,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可是因果循环你们家不走,那后果...”奶奶是胡天霸看着长大老去的,这种感情十分奇特,像是亲情,可似乎比亲情更加深厚。

“你们家老祖宗渡劫失败,把你们黄家托付给我照顾,我不能让你去打头阵,冒这个险!”胡老太爷说道。

老头眼前一亮,心想有救!就赶紧往树洞爬,钻进了树洞,外面的寒风瞬间小了许多,小狐狸也随着老头钻了进去,就这样一人一狐近了树洞。

“多多你说什么,别乱说话,快进去!”外公赶紧走上前要将钱多多抱走,可是还没近前就无法靠近钱多多。

“放肆,我们五家已经相处千年,怎么能够为了以及私立而毁掉盟约呢,再说那不光是胡家还有黄家呢!”柳家管事人的话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但是却不想自己先开这个口。

“我这不是保护你闺女么,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不是忘了吧!”胡天霸打了个圆场。

胡天霸这边抱着钱多多回到了外公家,此时的外公早就醒了,不见钱多多正是着急的时候,看见胡天霸抱着钱多多回来赶紧把钱多多抱进怀里。

此时已经半夜,路上就漆黑无比,更别说山里了。外公怒气冲冲的就往前走,拿着手电认准了土匪窝的方向直奔目的地,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这林子里今天异常的安静,连昆虫的嗡鸣声都不见,剩下的就只有外公脚下踩着腐烂树叶树枝的声音。外公的手电此时已经不剩多少亮光,没有了光线外公的步伐也就放慢了许多,黑漆漆的林子里外公的呼吸声音格外厚重。

可是夕颜的家里渐渐条件好了起来,他父亲的病也被我找大夫治的好的差不多了,我看着时机快成熟了,我就想着找个媒人去说亲。

母亲这时候散着头发盘腿坐在炕上,奶奶站在地上左手拿着鼓,右手执鞭,嘴里开始渐渐的发出声音。

打开红布包一看是一根大棒槌,这棒槌很大,看样子有年头了,采参人都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瞧这样子起码得有一斤来沉,这都是风干走了水,要是新鲜的指不定多大呢。

蒙古地域辽阔宽广,但却十分不适合狐狸黄鼠狼修炼,那里灵气稀薄森林又少,还有草原狼族的威胁,有灵气的妖仙灵物都不愿意在那里生活,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足够的灵气修行。

外公休息了一会,母亲也给这个小孩喂了喂奶,就一并放进了我的悠车里面。

就看见这时候我的外公已经抱着猎枪站在门口一脸愤怒。

外公朝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挥舞这枪托击打后面的耗子。

“什么情况?”外公自言自语道。

再说白千千这边虽然占据了极大的地方,可是修炼资源根本没有那两家的好,可是没办法,谁让白家的人口最少,所以她心里一直觉得不满意,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当时出力最少,但是相对以前那比起来现在这几年这已经把她的弟子人数扩充了几倍,她也算是心满意足,可是也依旧派人寻觅着南方的钱多多。

就这样这三家拼拼凑凑出了个先锋队去打探打探情况,这三位大佬在后面坐镇,一副要把胡黄两家生吞活剥的势头。

这狐黄白柳灰五仙虽说是仙,其实都是修炼多年的妖。他们修炼的方式就是靠着在各处各地设立堂口,找人类做媒介,来给凡人看病看灾,这样来积累功德修炼。

“啊,没什么事儿,这不是这阿姨带来这么多鸡蛋嘛,奶奶告诉我一会带到合作社卖掉,换了钱让我给我师傅卖点吃的什么的。”吴羡平淡的说道。

两人趁着月色才往回走,就在快要进村的时候,一声婴儿啼哭响起在二人的耳边。

我也很纳闷,他天天早出晚归到底出去干嘛。在以前我知道他每次出去都是去赌钱,可是后来家里已经一贫如洗,他依旧早出晚归,就像有什么事情一样,自从那时我就有些好奇,便想跟着他去看看。

讲一个外公的故事

“你这时候去就是又搭个人,你消停消停。”奶奶大吼一声说道。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就在第二天又拿去扔了,这次扔的挺远,是丢在了一个臭水沟里面,那臭水沟又脏又臭,里面都是猪粪啥的,特别脏,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恶作剧在捡回来了。可是就是这样,他回到了家,发现那伞又再次干干净净的躺在他的床上了。”

“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吧!”胡大太爷说道。

“报...”下面一个黑毛大老鼠急急忙忙一撅一拐钻进洞里说道。

“这也不能说走就走啊,这边....”母亲听见了说道。

有了大红狐狸带路外公不在抓瞎乱走了,不一会就找到了那个老土匪窝。这时候一旁的红狐狸在地下转了几圈变成一个红袍男子,这男子剑眉星目,气势不凡,外公被这股子气势震慑的差点跪下来叫大仙,还好外公往后退了退这才没丢人。

“亲家母,这是怎么回事!”外公抱着钱多多焦急的问道。

“亲家母!”外公冲了上去扶住了晕死的奶奶。

这声音在夜里极其震耳,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震出来。

咳嗽去医院了,别等了今天,抱歉。

“恐怕我们要鱼死网破,你们也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父亲胆小,还没等纸人烧完就要拉着外公往家里走,外公踢了一脚父亲,他这才战战兢兢的不在唠叨。

二人在土匪窝外面往里看就瞧见这土匪窝里面灯火通明,喧闹异常,里面红光闪闪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正当众人还在诧异的时候,奶奶化作的老道对着这小道士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徒儿搭救为师!”

一晃三天后,该去十字路口送纸人了,外公早早就来到了奶奶家,到了傍晚父亲扛着纸人,外公拿着一袋米就出了门。

在很久以前,那时候外公带着他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妈妈住在大兴安岭一座山脚下一个村子。那会刚刚解放不久,缺衣少粮,再加上那几年战乱频频,天灾连年,许多人都饿死了。还好外公是个猎人,再加上山里人靠山吃山,勉强带着妈妈活了下来,吃穿用度勉强度日。

胡天霸这么一施法,主位上的黑耗子吱吱的叫了几声,一股黑烟从他身上传出,俨然也变成了一米多长的大黑耗子,依旧是双眼空洞,蛆虫遍布。

胡天霸闭着眼睛掐着下巴半天才睁开眼睛说道:“都说南毛北马,我们是世代有规矩的,不允许踏过山海关!你们过了山海关去南方吧!”

再看胡天霸抱着老祖宗就往回跑,恨不得多长几条狐狸腿,这边终于进了狐狸洞,胡天霸将事情与狐狸洞里的九个号称胡家九仙管事的九个胡家老太爷讲了一下,消息一出颇为震动,在看着胡天霸手里的胡家老祖宗,九个老太爷心里也是犯愁。

“放心放心,哥心里有你,今天晚上咱俩就偷着去。”吴羡对我眨了下眼睛说道。

外公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通,这小道士听完之后也是舒了一口气没说别的就转身离开了。

胡天霸看见白狐一溜烟的的就窜了过去,跪在地上说道:“祖奶奶,不好了,不好了,咱家堂口出事了!”

这小姑娘怎么是李三楞的对手,只是三下两下这夕颜就被李三楞扒得精光...

“我知道你要问啥,俺也听过那个事,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孩子活不过一岁。这孩子生来多舛啊!”奶奶吸了口大烟袋说道。

纸人烧的快,等到灰烬里已经看不见火星的时候,两人这才往家里走,刚回头走了几步就听见后背面不远处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热闹,仔细一听吹的调调像是嫁人的曲子。

“嗯,是啊,自从多多会说话之后就经常昏倒,最近更加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与那里有关啊。”外公说着就抬头望向北方,眼里是说不出的思念。

“像是一个真的狐狸附在多多身上。”吴羡说道。

因为这雪一直在下,留下的脚印一会就消失不见,外公抬抬头看了看天,除了这些大树就是灰蒙蒙的天,根本就分不清时间。老头知道,如果不早点找到木屋这等到天黑温度一降那指定是死路一条啊,就算是为了家里的闺女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是是是,老祖宗您就帮我一把吧!”黑耗子再次大哭起来。

“算我没白看你长大!”钱多多走上前摸了摸奶奶的头发。

父亲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推开门正看见这一幕也赶紧走了过来。

本来想着这是个好事儿,那老太太叫着自己来是个美差,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这样,胡天霸越想越委屈,干脆天黑了直接跑到了我奶奶这想讨个说法。

抱着胡天霸听着胡大太爷的话点了点头,这边抱着老祖宗就飞奔出去,待到胡天霸走了之后,这黄家的人也都赶了过来。

“灰哥,灰哥!醒醒醒醒!”白千千用手指戳了戳灰太狼。

“道长救我,道长救我!我这被恶鬼所缠!她要我的命!”李三楞哭叫着说道!。

“可不咋的,本来我也不想跟您说,不想让咱家惹上这个麻烦,可是那个老板现在被那伞折磨的都快没有人样了,再者说咱家这段时间的生意都靠人家,他张口了我也不好回绝。”父亲说道。

一旁的父亲早就吓得双腿打摆子,扯着外公的袖子说:“爹,咱们快回去吧,这一定是有点啥说道,哪有人大晚上娶亲啊,快走吧爹。”

“废物,我...”柳长春刚要弄死常花乘,就被灰太狼拦了下来。

还没等外公高兴,这外公的身子就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在接着老头的头就开始晃了起来。

“切...”

李三楞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把自行车骑回家,又跑到夕颜家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夕颜,叔叔,我来啦!”

“什么感觉?”我问道。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钱多多看着我举着小拳头说道。

“亲家,这孩子...”外公还没把话说完奶奶就接了话头。

“这才哪到哪啊爹,这家伙有钱,我听人说,他家里做了很多年丝绸生意了,咱们好不容易才碰到个傻子,愿意买你的伞,还出那么高价,不多坑他一点他自己都过意不去!”这时候的夕颜像是换了个人,不管是语气,语调,都像是一个贪婪的穷人,原本在李三楞心里的那个羞涩可爱的夕颜好像不见了,现在的她已经在无尽的贪欲纵使下她一次一次的将李三楞当傻子一样哄骗。

九个老头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灰太狼的手里没有一丝反抗就变成了九个老气沉沉的狐狸。

“你就算了吧,我自会派人寻找,你就好好做好灰家的巡山报马吧,等我们真正统一妖界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去吧!”灰太狼谈起梦想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公司的老板。

我回头一看正是钱多多,她手里也没有鸡蛋,在一看吴羡脸上的怪笑,我心想大事不好,被框了,这边正要往回跑,就被吴羡扯着脖领子提溜了起来。

外公和父亲在山里走着天空想起炸雷,两人赶紧找了个地方避了会儿,半刻钟过去这段电闪雷鸣才过了去。

“你俩这是遇到恶鬼娶女婿了,这山里是不是死过很多人啊!”老太太一边跺脚一边问。

“老...老祖宗,我们真的是尽力了,我们的肉身没办法出入山海关,就只能附在行人身上去找,可是那样法力就会损耗巨大,这样又没办法控制人类,只能跟着人家走一步看一步,而且我们宗族能附身人类的弟子本来就不多,您看...”还没等下面的一个黑鳞巨蟒说完就被柳长春一甩手给甩飞在墙上。

这时候父亲才忙完田地里的事儿回到家,看见屋里屋外一片狼藉还以为遭了贼,赶紧一进屋就看见外公和母亲躺在炕上昏死过去,一问奶奶才知道缘由,奶奶也讲事情前后告诉了父亲。

“哎,别客气,咱们都是女人知道这日子不好过,快拿着,还有啊这鸡还有鸡蛋你都拿回去,我不能收,但是你放心,这个忙我会尽力帮你的,你先收着,我去做饭,到了饭点了,吃过饭我们就去。”奶奶把衣服塞给女人,她和奶奶撕扯了几下便收了下来,但是并没有穿上。

7.21 2:05

外公一咬牙一跺脚狠了心,决定再进山一次,碰碰运气,要不不等冬天过去一半,父女二人还是免不了一死,现在趁着这雪还没下瓷实,应该会有不少狍子野鸡在外面遛食,冒险去一次,也比在家等死好的多。

两人客气了几下,聊了几句家长里短,瞧得出这个李三楞虽然名字叫三楞,但是这个人精明得很,又会说话,三句两句就把奶奶哄得十分开心。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有没有点狐仙的样子!”白狐口吐人言,这声音细腻无比,就好像江南三月的春风,沁人心脾,柔美温和。

“那咱们明日就去!”三个耗子达成一致,就要动身。

那天他喝多了,早上还没醒酒,但是到了点他还是起来了,我也就收拾收拾跟了上去,我跟了走了他很久,一直走爬过一个大山,又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见他停下,那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停在一个破旧的瓦房前,晃晃悠悠的敲了敲门,我就看见那个破房子的门居然开了,里面竟然是一群....

五人在院里打的昏天黑地,你来我往,黄翠花是个顺毛驴由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可是终究不是真身,打得三个耗子精是吃力的很,还好胡天霸帮了忙总算算是打了个平手。

“咋了叔叔有啥事么!?”李三楞假装疑惑的问道。

吃过饭奶奶看着纸条上的地址说道:“吴羡啊,这个你能找到么?”

这耗子洞要比灰耗子的小多了,但是放下这三鼠一蛇可是足够了,进了耗子洞这三位都是一转身化成了人形。

就听见“砰”的一声,那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脑浆子都被崩了出来。

“你可别小瞧人,我奶奶都教我了,大不了我请你元神上我身,咱俩合体!”我兴奋的说道。

这漫山遍野的大耗子,大蟒蛇,大刺猬像是有思想一般,在山上山下巡视着,狐狸洞口三个化了人形的两男一女守在门口相互对视。

“多多别没礼貌。”还没等钱多多再问下去就被母亲抱回了屋,正巧这钱多多一抬手狐狸印记被吴羡看了个真着。

“可是...”

“阴阳两界自有铁律,就算这人害你性命,自有阳间之法处置,你这阴间厉鬼,没有权利处置阳人!”老道声音洪亮无比。

外公进了山,每走一段路就要回头望望,观察观察方向,做做标记,因为这冬天的大山不比夏季,这时候天黑的早,每棵树在雪地里长得都差不多,要是只顾着往前走,就算是老猎手也会一不留神就麻达山(迷路)了。

过了半天,一条花蟒蛇嘴里衔着一个死狐狸跟着黑耗子的足迹溜了出去,跟着的还有几只披着破布的大耗子。

奶奶在一旁赶紧执鞭敲鼓,黄翠花听见鼓声一激灵,这才又接着说:“你们家八宝罗汉(男家主)杀孽重,这都找这小金童身上了,他玛法郭罗玛法(爷爷姥爷)都欠多了阴债啊,没脸子和地府都不敢要他们本人还债,就得这小金童来还。”

“啊?嗯!”胡天霸差异了一下,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母亲怀胎十月生了我,而事情也就发生在我出生那天。

“哎,叔叔您说的这话可是外道了,您就像我亲爹一样,我这都是应该的!”李三楞的话任谁听了都开心,别说这老头了。

“李三楞你干什么,放开我!”

这耗子三兄弟也化了人形,这三位除了身上披的破布不一样,身材样貌那是一模一样,都是贼眉鼠眼,尖嘴龅牙,两嘬小胡子,驼着背,四肢极短,怎么看都像是耗子精,除了是个人的模样。

“这是我儿子脐带血染的玉佩,跟我儿子血脉相连,这玉佩不碎就说明我儿子没事,我不拦你进山,因为我孙子不能没有爹,但是你也得全须全尾的给我回来。这玉佩也是辟邪之物,能保你进山不遭没脸子上身。

“还有啥事?”

“先别说话。”红袍男打断了外公的话,这边也走到了大堂里面,红袍男进了大堂左手搭右手对着前面行了一礼,外公这才看清这大堂里面两侧都是人,上方主坐坐着一个黑脸大汉,这大汉双眼空洞没有眼珠子,两个洞里面蠕动着两堆白花花的大虫子,时不时的还往地下掉。

“不行,吴羡,你快告诉我。”钱多多走了过来。

姑娘看着父亲说道:“你愿意娶我么?”这声音像是可以勾魂夺魄,听到声音的父亲不由自主的想说愿意。

“青天!”老太爷叫住了黄青天。

奶奶看着这女人心里也是不好受便进了屋取了两件衣服递给女人说道:“你看这天气都渐冷了,你还穿这么单薄,来这是我的衣服你别嫌弃,穿上吧。”

“他不是我啊,是那个小子...”胡天霸小声委屈的说着。

“没哭没哭,孩子乖着呢,现在睡得正香呢,爹你看。”母亲悠着我一脸幸福的说道。

二人回到了家将事情与奶奶说了一通,奶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外公胆子大倒是没在意这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太太眼睛一睁这是怒目而视啊,看着贡台的红布包的油纸伞点了点头发出了一个江苏口音的男声:“无量天尊,请老夫何事?”

老鼠三兄弟被钱多多击飞,并没致死,落在地上的三兄弟可算是知道了胡家老祖宗原来是化了人形历劫这个消息可是高兴极了,赶紧飞奔着往他们祖宗的老鼠洞跑去。

“好...”胡大太爷这个好字还没说完,灰太狼就一招手,整个洞府狂风大作,九道黑光就从灰太狼的嘴里吐出,直喷在九个老太爷的天灵盖上,然后一股青光从九个长老的身上泄下。

奶奶这边心里忐忑,可是心想着一家人家只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常兄弟啊,三哥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家里这事儿我们老祖宗都说了,谁也别管,你们柳家要是来趟这趟浑水,我们也不拦着,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帮我们,就去把胡天霸给办了吧!”白袍老二转了转眼珠说道。

“现在你也是当家的男人了,搬不搬走,就看你了!”奶奶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才听这女人缓缓道出。

“来吧,多多,儿子,看看我给你们买什么回来啦。”父亲一手抱着我一手抱着钱多多走向里屋。

吴羡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不是豹子,但他还真有个豹子的名字,豹猫,也叫野狸子,如果像您所说的话,您的丈夫很可能是被有了道行的狸子给迷住了,所以才会对你又打又骂。”

奶奶盯着钱多多一看便知道此时这钱多多已经不再是她,而刚刚她一说话奶奶眼睛一亮,就赶紧跪了下来:“胡天霸,胡爷爷!”

外公看了看我说道:“我大孙子晚上哭了没?”

胡天霸对着外公说灰家要来报仇,让这一家赶紧搬出山海关,又拉着外公到外面看了一下。

“这夕颜一家被你杀害,人家欠你的也算还清,可是你害了两条人命啊!”奶奶说道。

本还想着这胡家老祖宗也就是渡个天劫虚弱几天,没想到她竟然打算化了人形重新修炼追求仙道了,这可是风险极大的做法啊,不但讲胡家置于危险,而且还会将自己暴露,这样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

“得了,翠花妹子,我知道你好这口!”胡天霸挑了挑眉毛说道。

外公看见钱多多晕倒就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丢下,快步跑向钱多多,将她抱在怀里:“多多,多多?”

“这不是嘛!夕颜这丫头啊,最近总是去镇里给她姨家的饭馆帮忙,可是这来回的路程太远了,丫头走的脚都疼。”老头假装心疼的样子。

这群人看见外公两人进了大堂突然都不说话,直到红袍男笑嘻嘻的施了一礼说道:“胡天霸给您老请安了。”

抬起头的外公整个人的面部都变了型,一个黄鼠狼的脸长在了外公的脸上。

“老祖宗,真的是这样啊!那胡家老祖宗变成人了,还是个婴儿,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老祖宗!”老鼠三兄弟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说道。

柳长春丢开常花乘大声说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给你们两家两个选择,一是废了道行,让出地盘。二是我一个一个的把你们宰了,然后做成皮大衣,哈哈哈哈哈哈。”

外公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就进了房间去看母亲,父亲赶紧去接过来接生婆手里的我也赶紧进了屋去看母亲。

“我知道老土匪窝在哪,我现在就去!”外公把东西往怀里一塞就要走。

“行,那我先走!”

夕颜这就扑向李三楞,脚下的鸡血烫的夕颜的鬼脚都化成了脓水,可是她还是张牙舞爪的钻进了这鸡血圈,正当要抓到李三楞的时候,老道士从桌上抓了一把米,吹了口气就撒在了夕颜的身上。

“呸,你想得美...”

“砰~”里屋的门被推了开来,钱多多从里面走了出来。

“啥是大神啊妈?”母亲一个错愕,显然不懂里面的门道。

虽然这样可是夕颜还是不从,李三楞这时候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拿起枕头就捂住了夕颜的头,不一会张牙舞爪的夕颜就被李三楞给唔死了。

“不要说了,再等等。”

这时候的父亲早就吓得晕了过去,躺在了地上。纸人到了两人面前就像看不见外公一样,直直的奔着躺在地上的父亲过去,把父亲举上了纸马,然后就转头往回走。

地上满身脏泥嚎啕大哭的我在母亲眼里像是空气一样。

“还能有啥啊,你不都对照了吗,不就是狸子么?”我问道。

“我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起初对我的好我还记在心里,不知道为啥他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女人说话间抹了抹眼泪说道。

“你可知道这黑耗子的闺女最近要历劫,这才下山娶亲招女婿做替身渡劫,没想到这劫倒是应在了耗子女婿身上,可是这因果循环,咱家堂口还牵扯进来了!这也算是我的一劫啊,我跟那家有百年的缘分,这应劫的人倒是变成了我,躲不过终究躲不过!”白狐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看这件事挺邪乎,亲家母啊,你要是觉得不行可别管,什么都没有咱们一家老小的平安重要!”外公抱着钱多多说道。

老头却拉着奶奶走了出去。

这时候父亲也几步走了上前,看向外公手里的钱多多说道:“爹,多多这毛病又犯了,咱们过些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所以这三个耗子心里还是发毛,真怕那一枪打在自己身上。

奶奶也不是蠢人,看着这李三楞吊着精神的样子便直接问道:“小李子啊,你的事儿,我儿子跟我说了一遍,不瞒你说,我以前在我们家乡是一个跳大神的,也就是你们说的神婆,不过自从来了南方,这些东西便许久没有动用了。但是你这忙我会尽力的,不过你要跟我说一下那伞的来历!”

“那可咋办啊!?”外公焦急的问道。

“滚犊子,离孩子远点,你那爪子埋汰死了。”外公退了一步狠狠踢了父亲屁股一脚。

“胡天霸,要动手?”黑耗子吱吱大叫口吐人言。

“降妖捉怪本来就是道家分内的事情,老居士不用如此,而且这恶鬼伤人都是有缘由的,我既然收了她也自然会帮她了却心愿超度往生的!”吴羡这一举一动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看起来倒像是个老道士一般。

一家人看着外公的样子也都释怀了,只有奶奶还是紧紧皱着眉头,可是看着捡回来的这个小娃娃昨晚那股恐惧似乎都被冲淡了。

“行了行了,回去吧,瞧你那怂样,我闺女是怎么看上你的。”外公又踢了父亲一脚就要转头往回走,可是这一回头发现那村庄早就消失不见,两个人正在一片荒凉的野地,这地方陌生得很,往远处望看不到头,这时候父亲已经吓得哭出了声,眼看着这迎亲的队伍离两人越来越近,可是外公和父亲两个人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可是奶奶看了看孩子却反对了起来,不同意让母亲收养这个女娃。

“来就来吧,没事的,一会我给他炒几个菜,你陪他喝点,跟他说咱家还有绸子,最好把他灌多让他答应,我看他自行车不错,您老最好也帮我要来,这样我去见小韩哥就不用走着去了,而且我和小韩哥结婚就不用买自行车了,嘻嘻。”夕颜的嘴脸暴露的彻底,李三楞的心也死的彻底。

“你他妈的装傻还是真傻,你抓了我们堂口大神的儿子,还抢了还阴债的替身,你这可是坏了规矩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胡家都是吃干饭的啊?耗崽子?”胡天霸说完一股劲风就从他的身上散开,吹的大堂两边的人都变了样子。

这一日外公抱着钱多多来看母亲,直待到晚上,正要起身回家就听见外面一整狂风。

奶奶把两个黄布帆挂在了门上,把黄土倒进香炉里,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烟酒摆在一旁转头对我妈说,儿媳妇啊,我今天当二神,你来做大神!

7.15 12:43更

“那我出去拖!”黄青天咬着牙起身就要走。

外公赶紧把瓶子打开,顺势就撒,这时胡天霸也朝着大耗子扑了过去,小耗子们都围着外公,鸡血粘在耗子刺猬身上,滋滋的冒着白烟,前面的几只都被打退。

“爹,你干嘛总踢我啊你。”父亲委屈的说道。

这边吃完了饭收拾利索的夕颜早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去和李三楞取自行车了。

所以这冬天进山本来就是一个忌讳,外公再看了看年幼的母亲,心想就算为了孩子他也得去冒了这次险。

“有没有法子我也得想,这是我亲孙子,什么鬼啊神啊也别想来!”老太太拿着烟袋磕了磕鞋,冲着外面啐了一口说道。

就这样我时不时的就去夕颜家收丝绸,后来他家的伞我也都收了,直到我把我那几年攒的家底都花光了,手里就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丝绸,还有一堆没用的油纸伞。

“老子就被你欺负惯了,找我们家麻烦没够了是不是,啊?一群狗东西,真他妈的是把你们惯坏了!”外公气的眼睛通红拉了枪闩就瞄准了那三个大傻耗子。

外公说完就提着手电筒扛着猎枪进了山,奶奶在外面看着外公的身影远去这边也进了屋,不一会屋子里一阵红光一闪,也朝着外公的方向飞去。

“那他现在呢?”奶奶瞪了我一眼问道。

“真的怕啥,那狐狸可是我们家的保家仙,那可都是仙家,要是真的就好了,请到我身上那多威风啊...”

这日我们三人又一同上学。

柳长春吐着信子,一脸的兴奋,似乎下一刻这东北三省都成了他的地盘了一样。这没法反驳的两个条件在胡黄两家的人群里炸了锅,一些年轻气盛的家族子弟都在胡大太爷的后面炸了毛,就等待听完柳长春的话的胡大太爷下令然后冲上去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大娘你要救救我啊!”李三楞被外公一下按住这才没有跪下磕头。

再说父亲这边,父亲被抓到了山上,下了纸马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这刚刚还是惨白脸蛋的纸人都变成了一个个的丫鬟仆人,一个个都身穿蓝布红布衣裳,一个比一个俊。

小狐狸听完外公的话就嗖的一下穿过棉衣钻进了他的怀里,小狐狸进去的一刹那外公就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时间一长竟感觉像是饱了一个小暖炉。

我和钱多多也六岁了,都长高了不少,尤其是她,虽然六岁但是实际上她的年纪要比我小上不少,但是这个头可比我大多了,一样的岁数却比我高出将近两个头的高度,这小姨的名号也因为身材算是坐实了!

这巡山报马身份不一般,他们不止是专门传讯的人,还是每家堂口必须供奉的大仙。有着通讯,领神,传灵的作用,是积攒功德最简单,最多的大仙。每家堂口里面都供奉几个,算是个肥差美差,杀了巡山报马就像是断人财路一样,这可比胡天霸带人伤黑耗子的罪过还要大。

外公的莫名一问问的奶奶一头雾水:“啥功夫?”

母亲担心外公出事,就赶紧出门去抓外公的手。这个时候的外公已经被黄翠花附了体又怎么认识她呢,就一挥手母亲就倒在了地上,奶奶这时候赶紧跑出去去拉母亲。

明天分解

“因果报应啊!”奶奶抽了口烟,说道。

就在父亲刚刚把愿字吐了出来。

外公的声音一瞬间就把这股子阴风震散了,可是母亲却被阴风吹的突然昏厥了过去。奶奶赶紧跑到母亲身边看了看,外公也赶紧凑了上去。

奶奶又叫了吴羡一声进了里屋。

“嗯~~?”

“我还以为啥功夫呢!我来到这还没试过,这到了这里,狐仙黄仙都吃不到了香火了,现在我贡俸的堂口已经招不来仙灵了。”奶奶说道。

“你放开我,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三条人命!”

“行了,这事跟你可有关系,那群耗子精最为护短,你们这让黑耗子逃跑了,他肯定回去告状了,你们这次把事情做的太绝了。”我得想想办法。

娃娃被父亲逗得咯咯直笑,小的时候露出了两颗小牙,可爱至极。

“老祖宗你不能不管我啊,我那一我老小全都被烧死了,一个没剩啊,我闺女也被那人一枪打死了,我虽然犯了天条,可是也不该如此啊,呜呜呜。”黑耗子没有眼泪,就只是从眼眶子里面滴滴答答掉白虫子。

化了人形的胡家老祖宗就没有原来的那么多法力了,对其余的四个家族来说都算是好事儿。狐黄白柳灰的排名已经延续千年了,一直被打压的灰家时时刻刻都想着压别人一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就在外公左右寻找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红色的头已经趴在了外公的头上,这头火红火红的,两只眼睛黑漆漆,嘴巴尖尖的,俨然一个狐狸的样子。

听了这句话紧张的外公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仙别怪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话说这耗子三兄弟都是带着真身来的,不曾想遇到枪炮,这时候看着外公漆黑的枪杆子,这三个耗子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那就是没招了么?”父亲问道。

听到胡天霸所言,奶奶赶紧磕了几个头又问道:“胡爷爷啊,我们一家老小在这生活多年,不知往哪里逃啊,您给个指示吧。”

“是这样的...”吴羡趴在钱多多的耳朵上说了半天。

老祖宗化了人形法力大不如前,胡黄两家就算联起手要是没有老祖宗坐镇也不是那三家的对手啊,明摆着这三家知道老祖宗已经度了劫,这就要来抢地盘啊!

外公一边往前走一边在身边的路上用随身的匕首在树上刻些记号标记,可是走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发现这身边路怎么这么熟悉,在一看这大树上不正是之前的标记么,老头一拍大腿大骂一声:“他奶奶的,麻达山了。”

“行了,你快起来吧,今天我算是现了真身,也算你我有缘,你们家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我们俩现在就去那恶鬼窝要人。”

“这个鬼女人,真他妈不要脸!”灰太狼柳长春都在心里啐了一口。

外公冲着我妈使了使眼色,母亲看懂了外公的眼神,冲着奶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妈,你快救救孩子吧,妈!”

这一把米打到鬼身,发出呲呲拉拉的声音仿佛是烧红的烙铁碰到冰块。

“两位哥哥都决定了,那么我们白家也是要跟你们一起去分杯汤喝了,别忘了,那烧死的人也有不少我们白家的呢!”白千千妩媚的笑了一声说道。

“我奶跟你说啥了,神神秘秘的,赶紧告诉我。”我见吴羡出来赶紧追问道。

“我倒是不想与胡家为敌,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可是这胡家欺负我们灰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打伤我们灰家的人,还烧死了我孙儿的一家老小,最后也没派巡山报马来传个信说一下,这似乎不合道理啊!”灰家老祖宗灰太狼捋了捋胡须说道。

这时高座上的大灰耗子变成了一个身着锦袍的老人,灰色的头发和灰色的胡须显得仙风道骨,样子还真有些道行的模样。

外公气的骂骂咧咧,索性把猎枪从背上拿了下了,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大骂。北方汉子的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这猎枪沉闷的轰鸣,在这渐渐黑了的林子里面竟然显得热闹了许多。

“嗖~”外公背后一个红影一闪而过,老头看的清清楚楚,确实是有东西。

我和钱多多虽然进了里屋,但是还是趴在门上听着。

奶奶瞧着母亲的食指心想这是黄大仙啊,就赶紧把酒递了上来问道:“不知是黄家那位大仙啊。”

外公看着迎亲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进了山里这时候外公才突然能动,老头一把栽倒了地上,揉了揉眼睛,然后连滚带爬的往家里跑。

外公走上前拿火折子一点,见了明火,父亲全身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全都退了下去,外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个的小耗子。

就这样,一家人被胡天霸的连哄带骗,连蒙带诈的骗去了这陌生的江苏,一路上胡天霸接连施法,让一家人一直以为被大耗子追杀,所以都是快马加鞭的赶路,急急忙忙上了火车。

见到了狐狸的灰太狼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进洞途中谁给他来一个当头一棒,看见了整齐盘坐的狐狸们他才露出笑容。

“哈哈哈,你也不算太傻,哈哈哈哈。”吴羡的笑声在这夜里像一条狗,太狗了。

“这个纸人隔三天后,让孩子他爹也带到十字路口烧了,一边烧一边让小金童的郭罗玛法拿着米打纸人,一边打一边说话!”

可是胡黄两家强盛,香火自然也是多的很,所以功德也就多,修炼自然也快。

这公鸡血辟邪,你要是遭了没脸子鬼打墙或者看见啥东西就拿着公鸡血往上浇,鸡血阳气重,邪祟都怕。

胡天霸抱着钱多多满脑子都是胡大太爷最后那句话。

“这夕颜化冤魂,是因为已经怀了身孕,这才怨气极大,死了不得消怨,无法投胎转世,这边又怀着深仇大恨!所以才会化成厉鬼附在伞上!”钱多多声音还是那么稚嫩,可是语调却十分老成。

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说要剃光头才能赶僵尸,但是我依旧很害怕剃光头,也怕僵尸。所以三年前就跟奶奶学习请清风(这里没有狐黄仙,就只有清风。)也是努力的很,有一次还把吴羡的元神请了来,这也算是缘分了。

此时的外公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心里也在打着哆嗦,可是这群纸人对外公是视而不见的,看着被抬上纸马的女婿外公也十分着急,可是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老闺女,我回来了!”钱多多看着远处,眼前一亮,正要往出跑,她手臂上的一个红色狐狸形的记号亮了一下,钱多多就突然晕倒。

“那太好了,但是你别告诉他是去捉妖,让那小子也练练他的胆子,我要是让他去他肯定不去,梅乾胆子太小了,晚上尿尿自己一个人都不敢,有你带着他就好了,感谢地话奶奶就不说了,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奶奶高兴的下了厨房。

“这是你自己的报应,我没办法,我跟你们说,这事儿谁也不准出去帮黑耗子,本来就是你自己犯错在先,怎么能反咬人家一口呢?”灰耗子的眼睛依旧闭着。

转年五月,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耕种的时候,母亲抱着我在家,可是我却突然抽搐了起来,肉乎乎的小脸突然开始扭曲,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这一幕可将母亲吓坏了,赶紧抱着我去田里找父亲奶奶和外公。

老头心里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不是猎枪对付得了的东西,他这才收回猎枪,左手紧握这口袋里的玉佩,右手打开装着鸡血的瓶子,准备往出甩。

母亲和父亲谈恋爱的时候奶奶很反对,说我妈是个不祥之人,但是敌不过老太太心疼儿子,最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

这一家人终于坐到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再说黑耗子这边。黑耗子被大灰耗子训了一顿悻悻回了土匪窝,此时的土匪窝已经被烧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走!”黄青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这个字里带着无限的愤恨和不甘。

“唉...”老头叹了口气。

“嗨,没事就好,我老闺女饿了,快大闺女你帮忙喂一口。”外公刚把钱多多放进母亲怀里就被胡天霸拽到了一边。

“这事儿好像不简单,你爹我好像闯祸了。”外公挠了挠头说道。

“我这还慢,我都是跑着来的了,直接找个人就上身了,都没顾得上男女。”外公顶着这黄鼠狼的脸翘起兰花指顺了顺没有头发的鬓角说道。

“我没说话呀!”钱多多还是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有啥法子不?你认识那么多老仙家!”外公错了搓手问道。

“咳咳,我说二位,咱们要不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先进!不能再耗了,行不行!”柳长春说道。

奶奶带着父亲从外面逃荒来到我们村子,奶奶是个神婆,会跳大神,家里供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排位,屋子里总是烟雾弥漫的,我很喜欢那个烟雾弥漫的小屋子,可是我母亲很讨厌,所以她从来都不去奶奶的屋子。

“好的,我明白。”吴羡刚说完这边的我也刚从外面撒尿回来。

“胡天霸你别在这跟我们装傻,你害我闺女,灭我一窝老小,本来我还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今天送上了门!”黑耗子说道。

小狐狸叼着饼子三口两口就吞了进去,外公也缓了一会,感觉好多了,老头看着小狐狸说道:“多谢大仙啊,大仙救我一命啊,今晚咱爷俩就在这猫着吧!”

奶奶在屋子里瞧得真着,可是母亲却看不见这些狐狸耗子黄鼠狼,就只能看见外公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手舞足蹈不知干什么。

母亲看不见胡天霸,就只见得钱多多飘了起来,她伸手去抓,这一抬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被黄翠花附身了的外公的样子,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那这可咋办啊黄奶奶啊”老太太问道。

直到母亲突然倒下,奶奶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打鼓,外公赶紧扶了上去,奶奶躺在炕上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喘着粗气一动不动。一旁的母亲这才缓缓醒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相貌,就是面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那我跟亲家商量一下吧,对了胡爷爷啊,我亲家捡了个孩子,这孩子身上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没同意儿媳妇收养,可是背我亲家抱走了,那女娃给我的感觉像是妖!”老太太说道。

见到我一把扑倒口袋里的我,父亲只能把伸出的手尴尬的收了回去,然后对着我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然后把我拎到凳子上说道:“先吃饭!”

“多多你说什么?”外公问道。

“臭婊子,老子在你家门口趴了一天了,你和你你根本病鬼老爹说的话都被我听见了。”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老鼠三兄弟本就是前来报仇,正好遇到老冤家,气不打一处来。

“大孙子你看你造的,你是去鹤岗煤窑了啊。”奶奶看见脏兮兮的我从钱多多的手里接了过来,转头进了屋给我洗澡。

黑耗子看着这东西之后,老鼠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眼睛里的白虫子差点全都掉了出去。

“行嘞,明天我找你,咱们商量商量。”老头说完没有丝毫扭捏转头就走。我就喜欢我外公的性格,遇见事从来不哭鸡鸟嚎,有事就解决,我父亲就因为做事墨迹没少被我外公打。

一夜无话,第二天外公一早就提着鸡鸭鹅来看我母亲,还带了几个小棒槌给她炖鸡汤。

“小道长谢谢你啊,驱了这恶鬼!”把奶奶扶进房间之后,外公出来对着吴羡说道。

这个时候起,这个家伙也变成了一个酒鬼,天天早出晚归,吃喝嫖赌,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产业也在几年间败花的一干二净,这女人这边挣的钱还不够给她酒鬼丈夫还赌债,虽然这样,这个酒鬼还是时常打骂这女人,说是娶回来了一个扫把星,丧门神,霉运都是她给带来的,当初就不该娶她。

“老祖宗这...我们巡山确实是没看见啊,而且山上山下都翻遍了。”常花乘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基本都没人听见他嘴里哼哼的是什么。

“常兄弟啊,呜呜呜,有你这句话哥哥心里就像喝了热汤一样啊,暖和死了!”黑耗子拍着胸脯说道。

“道长给我主持公道!这人欺我年幼害我性命,奸我尸身,害我这个怀孕一个月的女子命丧黄泉,那边又杀我父亲,烧我房屋,罪大恶极,使我怨气堆积化了厉鬼!”这夕颜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着黑板,让人听着刺耳又恐怖。

常花乘和三个耗子成了先锋队队长,带着三家小兵这就出发讨伐去了!

“放肆!”附身到奶奶身上的老道士怒吼了一声,震得那女鬼退了几步这才看见高座的老道!

这炸雷过去之后天空再次恢复清明,眼看着马上就要天亮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娃娃的哭声又很响亮,两人在不远处一下就看见了那个草窝里有个孩子。

“老黄家这事知道了么?”胡大太爷问道。

路程不远半个小时两人就到了李三楞的家中,这时候的夕颜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不在乎什么黑夜白天,满脑子都是对李三楞的嘲讽和不屑。

“还有件事!”奶奶不好意思的说。

“你这小姑娘太过敏感,那说不定只是被小妖附身捉弄了,你不用这样,这孩子有事再说呗,我先走了,本来今天要找你问罪的,现在倒是要告别了。”胡天霸跳下了供台就要离开。

时间一晃天就黑了,奶奶这才从她自己的小屋里面出来。奶奶进屋的时候穿着一身灰布衣服,就是普通农村老太太的打扮,等她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身黄马褂,头上戴着戴上面具神帽,并用神帽上的彩穗遮脸。外面穿萨满服,腰系腰铃,左手抓鼓,右手执鼓鞭。

“那后来呢?”外公攥着拳头问道。

“快走!”外公拉着父亲走到了大堂,这时候胡天霸还在和黑耗子还在缠斗着,外公举着猎枪瞄准了黑耗子又是“砰”的一枪,闷声响起打在了黑耗子的腿上。

“闺女啊,行了啊,他手里那点钱都让咱们赚来了,差不多了!”夕颜老爹说道,语气里像是规劝夕颜。

女人愣了一下神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当时被吓得够呛,心里怕极了,具体细节我也没看清,但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大猫的腿极长,身上是灰色的,尾巴很短,别的我就真的记不清了。”

在以前这家家户户在冬天存够了粮食,等大雪封山就不会再有人进山了。一是这山里的雪要比外面大的多,平平常常一脚踩在雪面上,那雪就能末到大腿根,如果什么沟沟壑壑被雪填平,人要是看不出一脚踩进去那就是个死。二是这猎人都在山里下着抓野猪陷阱套子,也会被雪给盖上,要是没看好被野猪套子抓了一下,就算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直到到哪,我才知道那老家伙要跟我说什么!

“瞧你爹给你起这个倒霉名字。”钱多多说道。

夕颜赶紧领着李三楞进了屋,一番客套之后这两人就喝起了酒。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已经有了点微醺。

“李哥,你来啦!”夕颜赶紧开了门,看见李三楞时,那个标准的羞涩的笑容又再次挂在了她的脸上,要不是李三楞早就知道了这女人的嘴脸,可是就这样被骗一辈子他都愿意。

“也不是没招,要是招不到胡黄二仙还可以招清风(修炼得道的鬼魂)不过这挺麻烦的怎么了?”奶奶说道。

我坐在屋子里伺候我小姨钱多多玩着木马,她玩木马我给她扇扇子。

胡天霸这赶紧抱着钱多多跑了出去,只留着黄翠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忙活了一天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外公赶紧出了门去找人扎纸人,也不顾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临走又吩咐父亲熬一大锅鸡汤给两人补补身子。

“常花乘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耍的什么把戏!杀了胡家报马这事儿你可别想让我们哥三跟你一起抗雷,你们和胡家仇怨大不大跟我们关系不大,别想借着我们哥三的手帮你们跟胡家结怨!”黑袍老二抿这胡子说道。

虽然他经常打骂于我,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弃,我一直觉得不对,为什么原来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呢?

“什么条件?”

一群人拥着父亲到了大红轿子面前,这时候发父亲已经能动了,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父亲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不自觉的就掀开了这轿子的帘子,往里一看,这里面正是一个身穿个大红嫁衣的新娘。

“请清风,化深怨!”钱多多说完就倒了下来,外公赶紧抱着钱多多回到屋里,这时发现钱多多手臂上红色的狐狸头印,又深了一些!

趁着夜色老头也没看清这夕颜的模样,就让李三楞进了屋。

奶奶这边吞了整个屋子里莫名出现的青烟整个人都变了样,原来的老太太整个身体拔高了半米,全身的衣服都被撑得满满登登,要不是那时候没有绿巨人我都相信我奶奶可能是找来了班纳博士修炼的清风了。

“吴羡,晚上我们去乱葬岗去捉鬼啊,你去把你师傅那个宝葫芦偷来!”我挑唆吴羡说道。

“不一定,还有一种它的近亲,叫猞猁跟她描述的也十分相像,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要亲眼看见才知道啊。”吴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这女人,女人听见吴羡的话之后没什么反应只是又哭了起来。

黑耗子一顿哭诉听的耗子堆里面吱吱吱开始一个个愤愤不平,没等大灰耗子说话就都要下山报仇。

“嗨,就是跳大神!”父亲接道。

“老祖宗,您派我去找吧,正好也分我一点修炼的资源,我这么久修炼也没什么长进...”黑耗子说道。

“恶鬼虽有,可是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那快要化妖的鬼魂,出来吧!”这上了奶奶身的老道士一挥手,被红布包着的油纸伞就飘了起来,伞身一露这伞就开了,在伞下这一个身影就慢慢浮现,众人定睛一看,这女鬼衣着褴褛,挺着肚子,脸色铁青,双眼突出,眼球血红,嘴唇发绀,样子倒是附和女鬼的形象。

“事情是这样的...”李三楞这才缓缓道来。

“这是胡家的巡山报马!大兄弟啊,你把他们家巡山报马宰了啊!”黑耗子往后退了退

“那我这大仇有报了!咦?三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黑耗子看见常花乘身后多了两个身上披着破布的耗子,其中一只正是洞里帮黑耗子求情那个!

“哎哎哎,嗯嗯,这样的话也是可以商量的,不过,要是在看到你们胡黄两族再敢踏入我们的地盘,我可是杀无赦!”灰太狼恢复神智,再次露出凶狠的面容。

老头这就开了口:“小李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啊,这段时间帮了我们家不少忙,真是谢谢你啊。”

“弟子让奶奶来是有事,看看我孙子这个小金童,不知怎的就染病,给奶奶抽一口大木哈(抽烟),让奶奶看看孩子是究竟!”老太太赶紧把大烟袋锅子点了起来递给被上身的母亲。

父亲自小跟母亲生活自然知道这都是幻想,可是自己却无法控制,只能按部就班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还给上座的两人敬了茶,又被一群人拥进了洞房。

里面耗子刺猬蟒蛇分为三堆,黑耗子进了洞穴就开始大声哭诉,耗子窝里也有高位,上面趴着一个三米多大的灰色耗子。

心里还想着怎么把夕颜引出来的李三楞得来全不费工夫,便笑嘻嘻的答应。

不过外公见多识广知道这世间奇人异事数不胜数所以没有太过惊异。

可是这些话让李三楞心里不甘,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更要加倍的拿回来!”

大兴安岭的林子里都是一些高耸入云的落叶松和樟子松,个个都有几人怀抱那么粗,那松树直入云霄,但是在这无垠的山脉还是显得无比渺小。

“什什么啊,不管什么信儿,这死狐狸的死跟我可没关系!”黑耗子赶紧说道,像是怕撇不平关系似得。

长白山蛇洞

“少扯那没用的,请我吃鸡噢!”黄翠花白了胡天霸一眼妩媚的说道。

“算了,别想了,我进了!”灰太狼一委身就进了狐狸洞,随后这些刺猬蟒蛇也就都跟着进了去。

这是前推后拉到了大堂,这大堂里坐着一个黑脸老爷子,旁边一个白脸老太太,都是身穿古代大户人家的锦袍。

7.14 12:47更

“别说,别说...”被钱多多瞪了一眼我赶紧闭嘴。

遇到之后很少有直接打散的,一般都是好好规劝,答应他的条件然后消了怨气送到地府投胎转世,只有遇到那种化鬼成妖的魂魄,因为已经没有了思想,这种冤魂才会直接打散。

“快说什么事!”外公对着李三楞说道。

7.13 1:21更新

不知不觉跑到了后院,这后院还是一片明亮,纸做的丫鬟仆人还在忙活着,刚刚追击的耗子不见跟了过来,外公这才松了口气,把猎枪续上了子弹。

外公不能闲着,第二天就出去打猎,一连三天收获颇丰,打了几只狍子还有不少野鸡,还在陷阱里捡到了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野猪,这些足够接下来父女二人吃食了,小狐狸在这几天的修养腿伤基本好了,一天夜里自己跑了消失不见,外公也比较开心,一边看着外面小狐狸留下的脚印一边朝着外面磕头,嘴里都是些感谢山神土地狐狸大仙的话。

东北农村有个说法,有五大仙,分别为狐黄白柳灰,一般狐狸都被成为狐仙。所以老头看见小狐狸就称它大仙。

灰太狼这就下了令,带领全族给黑耗子一家报仇,白家柳家也都附和说一起干,帮帮场子。

那时候的我还太小,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就只是盯着这几人不知所以。

“啊!没事!我爹刚刚把那个黑耗子的闺女爆头了,然后一把火把后院点了。”父亲在一旁悻悻的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胡老太爷的话在狐狸洞里盘旋。

就在外公已经眼皮发沉的时候,一声虚弱“吱吱”的叫声在他的脚下响起。

奶奶赶紧叫住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铜镜扔给了他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在想一下是不是要跟我说实话。”

“娘你快看,这就是我李哥,大名叫李三楞,是隔壁镇上收丝绸的老板,咱家这段时间多亏我李哥照顾!”父亲扶着奶奶坐上了椅子上。

外公把它放开,可是这小白狐并没有离去,外公看着小白狐有气无力的说:“你快走吧大仙,逃命去吧,好好修炼。”老头说完把怀里的最后一块粗粮饼子递给了小狐狸。

(能上身的仙家在东北就只有狐黄白柳灰,对应着五个手指,哪家仙家上身哪根手指就会抖动)

这不论什么精怪,一种是附身害人,再不就是真身过来,像是附身就没有什么怕的,但是一旦露了真身被打死,那就真的是死了。

“嗯嗯,行,娘,明天我就带他回来看一下。”父亲开心的说道。

“行了,别哭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那杀你闺女,点你老窝不就是那个男的么,我们下山嚯嚯他们一家就完了,不让他们好过!”黑袍老二说道。

“什么?什么?”宽阔的洞里一阵喧哗,似乎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就在胡天霸黄翠花要败了的时候,屋子里的钱多多身上大放光芒,她朝着院子吐了一口白光就把三个耗子打退了出去,消失不见。

“我服了,我服了。”

“你有手么?,你要是胆小就老子先进!以后的地盘也是我先选,怎么样?”这时的灰太狼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副仙风道骨,满脸都是贪婪。

“赵家小姑娘我跟你说吧,这次你们家是逃不过这个大劫了,灰家的人都是好勇斗狠的鼠辈,这事儿我本来不想管,最后是你答应我的那个事,我这才答应你的。”奶奶姓赵,家里世代都是大神,奶奶也是这群人看着长大的,所以胡天霸叫奶奶赵家小姑娘。

老头做了个大爬犁将这些东西都运了回去,父女二人就只样在这个冬天免了一死。

小孩被外公抱进怀里瞬间就不哭了,只是看着外公嘻嘻的笑着。这娃娃的模样长得精致的很,小脸蛋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黑漆漆的,小嘴巴也是红嘟嘟,十分可人。

这话说的黑耗子心里直痒痒,谁不想报仇啊,谁不想好好收拾收拾杀自己全家的人,听着常花乘的话,黑耗子不由得把刚刚的悲伤转化成了愤怒。

胡天霸弄了个幻术,外公出门一看满街的都是半米多长的耗子和人腿粗细的蟒蛇,吓得赶紧进了屋。

“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看看多多!”奶奶回头叮嘱了一下父亲,这才关了门进了屋。

“已经知道了,胡翠花刚刚跟我在一起了,估计这会儿正往这边赶呢!”胡天霸说道。

这边夕颜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取了,这边看李三楞刚醒就拉起李三楞往外走。

“娘啊,娘,快看我爹这是咋啦!”母亲急得哭出了声。

东北的春夜天黑的晚,父亲扛着两架子纸人在路上走,外公一把一把抓着米往纸人身上打,村子里的大十字路口离家里有个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念叨着黄大仙交代的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头的大十字路口,两个人点燃纸人,这纸人的火光在夜里发着惨绿色的光芒,照得人看着心里瘆得慌。

“噢噢,我知道了。”钱多多说完就提着我进了里屋。

“哎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可能是错觉吧。”吴羡挠了挠头。

“这孩子命格很硬,当初你抱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所以我才不同意我儿媳妇收养它。后来又发现这胡家老仙家似乎对这孩子很上心的样子,所以我觉得这孩子应该不一般!现在你看这胡家胡天霸都不惜违反天条跟咱们到了这里,可见这孩子身上的非凡之处了!”奶奶抽了口烟说道。

“行了,行了,别假客套了,我这现身,你别开枪打我。”这浑厚的声音说道。

钱多多把笑出眼泪的眼睛擦了擦赶紧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大外甥,好样的!长大了,真稳重,到时候换了糖果分你小姨点,怎么样?”

“小子,你别无理!”钱多多看向外公,那眼神让外公赶紧十分熟悉。

“嗯~”外公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岔了个话题说道:“亲家母,你那功夫还能练不,在这里!”

这知道了细情的钱多多捂着肚子就大笑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看着钱多多的模样,刚刚还一脸愁容的那个阿姨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在看外公这边捡的娃娃是一天比一天能吃,外公每天去村头养奶牛的人家去买奶,喂得小娃娃白白胖胖,外公姓钱,所以就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钱多多。

“是有过...”外公把土匪的那些事又说了一遍。

小道士意识过来之后赶紧清了清嗓子说道:“无量天尊,我是茅山上道观里的道士,我叫吴羡,就是刚刚的老道士的弟子,之前我们师徒二人在打坐,之后我师傅不由得元神出窍,附在这位居士身上,所以我才跟了上来一看。”

“我不管!我已经和白千千灰太狼说好了,谁先找到那老狐狸谁就可以在这三省的妖界称王,我在给你们三年的时间,等我修成妖身之前你们在抓不到那老狐狸,你们就给我一起滚去鄂伦春吧!”柳长春在洞里的声音来回的回荡,听得下面修炼的一个个小蛇不由得颤抖。

看着这个可人的娃娃外公心里打心底的喜欢,便想着自己养活。外公问了问母亲,两人商量了一下就打算养活着了。

“我说,黑子哥,别难过啊,有事咱就想办法啊,别整这出啊!”一个声音从黑耗子的背后传出,黑耗子一瘸一拐的回了头,定睛一看,这是一条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蟒蛇,这蟒蛇身上五彩斑斓,蛇头上长着一张人脸,时不时地吐着信子,十分诡异。

“难道我听错了,哎算了吧,你明天带你那个朋友来家里看看,我给他看一下。”奶奶放下碗筷说道。

“管他娘的,先回家再说,你没事就行!”外公扯着父亲就下山往回走了。

“行行行分你点。”我不耐烦的看着钱多多说道。

“唉,可怜的孩子啊!”外公抱着钱多多,满脸心疼的说。

此时的外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时候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东北三省被白柳灰占据,灰太狼带着族人占了奉天,柳长春一行人占了吉林,黑龙江被白千千一族占领。

可是还没碰到李三楞就被那地上的鸡血灼伤了脚,无法靠近。

“我昨天让他今天来一下,本来是想跟他说一下啊,别再收绸子了,我们家没有了的,这会他恐怕快来了!”夕颜老爹叹了口气说道。

“等我老丈人醒了再说吧,那钱多多被人抱走了,他醒了还不知道咋闹呢!”父亲说道。

“嘿嘿,她会修炼我们就不会么,等到你们胡家黄家死绝了,就算她回来了,不过也是一人,怎敌的过我们千军万马,哈哈哈!”灰太狼说完就大笑起来,似乎已经看见了那胜利得那天。

我怕我得肺癌,我百度了一下

时间慢慢过去,虽说过了几年苦日子,好在母亲健健康康长大了,后来外面遭了灾村子里面搬进来很多人,母亲和父亲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胡大太爷对着胡天霸招了招手。

母亲这边伸出手,没有说话,直接接过来奶奶手里的一瓶酒咕嘟咕嘟就灌了进去,喝完了还打了个饱嗝,喝完了酒这才开口说话:“是谁啊,把我黄翠花请来了。”母亲开口说话,这声音变得又尖又刺耳,整个声调已经完全不同了,一听就是另一个人。再看母亲的脸也已经完全变形,原来的大眼睛变得细长 整个眼睛都吊了起来,鼻子向上翻,嘴变得又小又尖,难看至极。

“二哥啊,我也不是那胡天霸的对手啊,您这不是逗我么,这巡山报马的事儿我可跟你们说了,你们也知道胡家老祖宗去历劫了,这机会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你们怕了,这雷我自己抗,就当我常花乘瞎眼了!”常花乘说完就盘着这细长的身子出了洞。

“这...”李三楞听着奶奶的话心里一阵波澜,椅子上的他已经有点坐立难安的样子,一会儿挠头一会喝水,也不敢直视奶奶的眼神,像是在做什么心里斗争一样,不一会便起身要走。

“既然灰哥想要讨个说法,那么我们柳家一定也得帮帮场子啊,倒不是看胡家没人,我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柳长春说道。

没吃过这一套的黑耗子被灰太狼的许诺搞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为灰家献身。

“黑子哥你别怕啊,你知道这胡家巡山报马要给谁传什么信儿么?”常花乘笑嘻嘻的说着,可是他的笑在这蛇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恐怖。

“是这样的,给我们供货的这个老板,就住在隔壁镇上,他前一段时间在河边捡到了一把油纸伞,他看这伞挺好看的,就拿回了家,自从这把伞到了他家,他就总是在梦里看见一个打着这把伞的女人的背影在河边。还总是听见这女人对他说一些话,可是醒了之后就怎么都记不清说的是什么,时间长了睡眠不好总是精神恍惚。他觉得这伞挺邪乎,就白天出门的时候丢了出去。可是晚上回家就看见那伞又出现在了他的家里,就摆在他的床上。”

这一夜母亲睡得香甜精神极好,不比别的孕妇生完孩子虚弱得很,母亲已经下床走路,这也可能和外公给她吃的那根人参须有关。

奶奶做的都是炖菜一家人吃了半天,这女人没吃多少,说了个地址就匆匆忙忙的先回去了。

“你等我会儿,你先别走!”老太太进了她的小屋拿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打开盒子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玉坠,递给了外公,又抓了只公鸡宰了放了血,灌进了瓶子里,也塞进了外公怀里。

外公抬手看了看时间,老头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父亲看着外公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咋了爹。”

“你们家儿子和亲家可是闯祸了...”胡天霸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着奶奶说了一遍。

“行了,你别叫了,这小子根本就没安好心,他是想借我们的手来对付胡家,那胡家老祖宗是渡劫又不是死了,这算个屁机会,再说了,狐黄白柳灰,胡家排老大不是因为人家毛多,是因为人家厉害的人多,老四啊,你长点心眼吧。”黑袍子老鼠说道。

“我目前看来,多多身体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给孩子看看的。我们现在还是先把外面那个家伙解决了吧!”奶奶低着头说道。

“这回他晚上做梦,就梦见那打伞的女人要找他算账,说什么话他又不记得,只知道那女人似乎很愤怒的样子。他醒了之后心里害怕,就想找道士驱魔。道士来他家做了法,又把伞带回了道馆,可是第二天那道士就死了,满屋子都是鲜血,他也被警察带走了,后来因为没有什么作案的嫌疑,就被放回来了,他再次回到家,又看见了那伞躺在床上。”

之上,已经与一般的鬼魂不一样了,现在慢慢已经往妖的方向靠拢了,如果现在不把她送走后果不堪设想。

这狐狸洞里一群狐狸黄鼠狼整整齐齐的盘坐着,没人说话,就连脾气暴躁的黄青天都是一样。

“都给我闭嘴,这件事不准再有人提,小黑耗子你赶紧再找个洞府好好修习,再出此事,别怪我不留情面。你们也不准求情,违者处死!”灰耗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股白光四射开来,下面这才安静下来,黑耗子也悻悻离开。

1.

“有孩子哭,这怎么有孩子哭,快找找。”外公低着头四处寻觅。

不一会母亲也醒了,外公看见女儿醒了就扭头出了门了,父亲抱着我陪着母亲。

“奶奶,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老太太进了里屋把鼓和鞭放到我的身边,又回身取了一个布兜,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黄布帆,两瓶酒,一个崭新的烟斗,还有一个香炉,一口袋黄土,三根香。

“什么,爹,我说啥了!”钱多多一脸茫然的问道。

“哼,我们胡家老祖宗化了人形,百年内法力就会恢复,你觉得你们还能猖狂多久呢?”胡大太爷冷哼一声说道。

所以奶奶这才答应李三楞,可是这请清风的法术也算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不知道会请来什么修炼得道的鬼魂,要是个修善的好鬼倒是好送好接,要是请到没什么原则的恶鬼,这恐怕有是一番麻烦事!

奶奶这时候进了屋,黄翠花看见了奶奶这才露出难看的尴尬的笑容,奶奶明白黄翠花的意思,这赶紧敲鼓唱词送走了黄翠花。

我儿子被抓八成跟你说的那土匪窝里面那群死鬼有关系,土匪下山抢钱财,死鬼下山抓人来。这二十个纸人怕是也被那死鬼土匪拘走了,上山伺候死鬼去了。”

“黑耗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想跟你闲聊,快把人给我交出来!别给你脸不要脸”胡天霸刚刚还笑嘻嘻的脸冷了下来说道。

“吴羡来了,快快快,快进来。”奶奶看见吴羡赶紧招手。

“有有有,我还帮爸爸教训你外孙子了,他不听话的时候我下手可狠了!”说着话,钱多多举起了小拳头。

“砰,砰,砰。”三声枪响震耳欲聋,三个耗子一转身跳过了墙头就跑了,外公又朝着远处开了两枪,五发子弹也算打光了。

说到这,李三楞的眼睛里一股莫名的火就喷了出来。

外公又走了很久,直到天已经蒙蒙发黑,还没找到这个屋子,身边的树都是刻过记号的树,此时已经分不清方向了。东北的冬天只要是放了黑,那么这温度就是急剧下降,外公在林子里又冷又饿,就忽然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唱戏,这戏曲的声音悠悠扬扬,忽远忽近,一会像是在耳边,一会像是在很远。

“老头子,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怎么元神出窍上了人身?亏我来的快要不你非得叫着女鬼耗光元神,元神赶紧归位吧!”小道士收起葫芦手上掐了个决对着老道士一直,这被老道附身的奶奶的身体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现在还不行,你们加紧去找那个老狐狸的转世,等找到她了,我们在斩草除根!”灰太狼咧着嘴,一脸凶狠。

“跟你小姨顶嘴,我抽你我。”

“说是神归庙,是鬼归坟,饿了吃米,渴了喝水。这些做完孩子就能好,你们家有胡家护着,没事的!不过跟你们说这孩子他妈的身体不行,活不到30岁,你们注意点吧,能说的我都说了,今天卖老胡家一个面子,说了不该说的。”这话胡翠花刚刚说完母亲的身体就又开始剧烈的抖动,奶奶这时候听完就赶紧又开始敲鼓唱起了送神词。

北风愈浓,枪声愈响,汉子的吼骂也传遍四方,外公也不再刻记号,就只顾着闷头往前走,大不了一死而已。就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的天色已经黑透,外公的体力也耗尽,枪里的子弹也早就耗光,身上的装备也早就丢完,全身上下除了这身棉衣就剩下了怀里的一口粗粮饼子,老头这时候已经不想再走了,袭人的寒气早就在体力快要耗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钻进了棉衣,让身体冷的发颤,可能死亡就离这个男人只有一步之隔了。

所以那片地方就成为了所有猎人和采参人的禁地,没有人再敢去过。外公听到这声音立马想起了那个采参人的话,瞬间就被吓得汗毛竖立,可是现在已经被困在此地,到了夜里也是死。

“你说什么?”柳长春咬着牙愤怒的说。

这一日正是父亲和外公回来的日子,钱多多看见外公回来正朝着他跑去,可是突然就晕倒在地。

这边走了半天都快到了合作社,也不见钱多多我就问道:“这钱多多在哪啊,怎么看不见啊。”

“狐狸尾巴可算漏出来了!”李三楞心想。

进了洞房,父亲拿起秤杆子挑起了这新娘的红盖头,露出新娘的样貌。

“你把他带来我看看吧,这没看见人我也说不好!”奶奶说道。

奶奶到了南方这堂口也也跟了过来,虽然没法请胡黄仙,可是修炼得道的鬼仙也是多之又多,奶奶为了贴补家用也一直都在请清风鬼仙,帮人看病看灾,慢慢也有了些名气,不过那个年代对这些都是比较忌讳的,奶奶在乡下也是偷着给人看,不敢太过声张。

“姐,他又尿尿捏泥人,埋汰死了。”钱多多用这稚嫩的江苏口音说着东北话竟然好听得很。

而这三人虽然一人一省,可是都互相觊觎相互猜忌,堤防,南方的钱多多也成了这三人的心里的一块心病。

“什么!??常花乘!!给老子出来!”柳长春大吼道。

“都别动,不想死的就赶紧抬着你们的老太爷滚出去!”柳长春吼道。

“大娘,您说过的,您得救我啊!”李三楞再次跪了下来。

各位看官别急,九点就更,白天拉肚子口腔溃疡就没写,一开知乎竟然火了哈哈哈,开心!马上写!

外公吓得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再次一闪而过。

“你可赶紧起来吧,别嚎了行不,一会你爹回来不得打死你啊,你看你埋汰的!”钱多多用着小手抓起我就往屋子里提。

“哟,这不是胡家老三么,什么风给您吹来了。”黑脸大汉抓起前面一只人手啃了一口说道。

“刚刚你不说话了吗,我都听见了!”

大山里本来就邪乎得很,一般夜里没人出门,没想到出了门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这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孙子的事情刚刚解决,父亲这边就出了事,外公已经有些焦躁了。这边从仓库拿起猎枪就要进山,还好被奶奶拦住。

可是春去秋来,一年一年过去,母亲嫁了人生了我之后,一件怪事就发生了。

到了家,一家人看着躺在悠车里的我都是面露愁容,只有奶奶在一旁悠哉的抽着烟袋,这时候外公突然开口:“闺女,你还记得孩子出生第二天爹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吗?”

那是夏天,外公和父亲在屋子外面来回踱步,心里别提多着急,可是接生婆和奶奶已经进去了很久,但是依旧不见我出生,直到过了凌晨,我才出生,听见了我的哭声,外面这两个爷们才把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这第二天外公将这李三楞送去了警局,便回到了家,没有打听后来的事情,不过过了一一段时间听说那李三楞在局子里面还没等法院判决就撞墙自杀了,外公知道了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感叹说道“这人啊,不能做亏心事。”

“三爷,你说啥人啊,我咋听不懂啊!今儿是我闺女大喜的日子,你来要啥人啊,你难道看上我闺女了,要抢亲?”黑耗子瞪着他的空洞的眼睛说道。

“亲家公不瞒你说,这事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开始才拦着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的事儿,可是抵不过两个孩子以死相逼,我也没办法。到了现在我不得不说了,这两孩子今生无法白头,虽然前世有一段夫妻的之缘,可是啊,今生儿媳妇她三十岁时候有个大劫,这个劫势必要了她的命啊,两个人的缘分就断了!”

“我让胡家的报马也跟你去!”奶奶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咬牙说道。

“没问题,我从小在这边长大,也跟师傅到处走,这个地方我去过,没问题的。”吴羡说道。

“多多做的对,他在这样你还他打!”母亲吧嗒亲了亲钱多多一口,然后又转身回屋做饭去了。

“后来我一把火把他家烧了,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骨头都快烧没了,因为是夜里,所以没人知道是我。”李三楞低着头说道。

其实奶奶本来是不想答应的,这种惹祸上身的事情躲都来不及呢,可是这夕颜附着纸伞

“老哥你又来蹭饭了啊,你师父是不是又偷着下山把你丢下了!哈哈哈....哎哟~”我还没说完就被小姨一拳锤到了头上。钱多多的力气是出了名的大,三岁就能举着一袋大米漫山跑了,这几年力气更是有增无减。那天我早上起来正看见她在外面试探的举着大石墩子,没想到还给举起来了,从那天往后我都不敢说话损她,这事也从来没敢提过。可想而知我被她锤一下根本和被石头砸一下的感觉差不多,还好从小被打的比较多已经练出来了,要不我这头基本就算报废了。

奶奶这边叼着烟袋就出了门,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李三楞说道:“我本不应该救你,可是那鬼魂怨气太大了,她要是伤杀了你之后看样子还会再伤人,我不得不出手!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鄂伦春的那群家伙好像不太老实,我们要不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瘸腿的黑耗子。

“亲家说的对,来,坐过来。”老太太伸手叫我妈过来,这时候奶奶手里拿着一根针,朝着我妈的眉心扎了一下,一点红血流了出来。

也时不时的都派人附身旅人去排查寻找,可是多年仍是一无所获。

父亲扶着母亲赶紧朝着悠车看去,外公在一旁也赶紧走了过来,此时的我已经醒来,在悠车里面睁着眼睛玩耍。

“大仙这...”外公刚要说话就被红袍男打断。

“就是被上身那个,别的不用管,听你妈的就是了!”外公在一旁说道。

本来胡天霸是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没想到最后惹了一身骚。

“无量天尊!嘿嘿!”小道士话没说完就被钱多多的小模样逗笑了。

柳长春听着灰太狼的话心里一阵鄙视:“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不敢报仇还让自己的徒子徒孙不许帮忙,这听见了胡家老祖宗渡劫化人也不敢说话,现在倒好,听见常花乘确认了,这才开始装逼了,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柳长春心想。

出了门的黑耗子便更加敬业的做了一个跑腿的。

看到自己如此样子的李三楞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向着奶奶不停的磕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什么,叽里呱啦的方言奶奶又听不懂,父亲在一旁扶他,可是这李三楞说什么都不起来,就是跪在地上,还是外公来了,这才扶起李三楞。

“贤弟啊,你这此话当真?”黑耗子问道。

“胡爷爷快给弟子一个指示!”奶奶说道。

未完待续

外公进了屋,父亲接了外公手里的鸡鸭鹅下了厨房,母亲和奶奶坐在炕上,把我放在吊在房梁上的悠车上悠着。

回来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外出做生意回来的外公和父亲。我们一家老小在胡成岗定居之后,父亲外公想想办法就开始琢磨做生意,因为一直听说苏杭的丝绸文明天下,所以就做起了这个生意,外公卖掉了几根野山参就这样有了点底子钱,然后收购丝绸一路卖到四川,然后在那边在收购蜀绣一路在卖回江苏。两人每次出门都要个把月,所以这一家都是母亲在照顾我和奶奶还有钱多多。

“老爹你回来啦!外公!”刚刚被奶奶擦干净的我看见父亲和外公回来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一把就扑进了父亲带回来的口袋里,看看有没有带回什么新奇的玩意。

等外公赶着马车载着纸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奶奶和母亲已经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外公拉回了马车还没进屋就把奶奶拽到了外面。

这白狐出了树洞之后,这刚刚还是晴朗的夜空突然闪起炸雷,白狐抬头看了看天空,嗖的一声窜上天空,进了云里。

父亲听着这夕颜说话直感觉这头脑发昏四肢无力,眼看就要昏倒就赶紧被外公推进了屋里,人有人言,鬼有鬼话,这鬼话听多了就会被迷住,父亲就是中了这个症状所以外公赶紧送了他进屋,可是外公却没什么感觉,这又出来看看这场阴阳官司。

我装摸做样的假装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哟,你们回来了,快进屋,爹,哎多多又晕到了啊,快进屋给孩子喂口水。”母亲摘下围裙擦了擦手,迎着二人进了屋。

“好整,这孩子命不该绝,碰见我了,我跟你说你记住了噢,去扎十个纸人,五男五女,再拿四十九张纸钱,绕着小金童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取一点无根水,用这纸钱在十字路口烧开了,晾凉了为小金童喝了。”

“那可咋办啊胡爷爷,你不能不管我家啊,咱们的这个堂口都已经这么辈了,不能到我这里就断了啊!”奶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胡天霸这次来不是单单为了说这件事,所以赶紧求说。

吴羡一把扶起女人说道:“你先别急,听我说,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丈夫是被野狸子给迷住了,因为还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看着这后院正是那黑耗子闺女成亲的地方,到处都是红灯笼,大喜字。

这第二天天气晴朗了许多,已经可以辨别方向,外公异常顺利的找到了木屋。木屋里有些储备的粮食和器具和药品,所以不担心接下来生存的问题,小狐狸的腿伤也被外公涂了药包扎了一下,一人一狐就在这暂时住了下来。

“我是做过,不过老祖宗,三个耗子这说的确实是真的,胡家现在确实是最薄弱的时候,我们五家在这东北已经同存无数年,却总是被他们分功德,如今的机会还真的是千载难逢啊!”常花乘说道。

钱多多看着我越笑越来劲,我赶紧说道:“你瞧瞧你,这么点破事把你开心成这样,有没有点出息,你看小爷我,多稳重。”

这边的白柳灰三家还在狐狸洞门口周旋着,攻也不是,走也不是,因为谁都不想第一个进去挨打,三家人还在互相勾心斗角的时候,却还不知道,这胡家老祖宗已经被带出来山海关。

“来来来,快进来吧李哥,这就是我家,来您先喝口水,我把我妈请出来。”父亲给这个男人递了一杯水就进了里屋。

“哥哥,我这次真是帮你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说着常花乘就从自己身后用尾巴卷出一样东西。

“爹,你听见啥声音了吗?”父亲东张西望的说道。

这女鬼正是死去的夕颜,这夕颜看见自己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可是一转眼就瞧见了蹲在地上的李三楞,这便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恐怖至极。

“你们赶紧收拾收拾金银细软,我们赶车立刻去镇里坐火车去江苏!”黄天霸说道。

吃过早饭,外公也没闲着,赶紧到村子里面问了问谁家丢没丢孩子,可是家家户户都没有什么线索,外公只好回去。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猫!”吴羡低着头沉思了一会说道。

“哎呀,我知道了,爹,你们不能迷信啊,人家现在都不让迷信了,我妈早上就跟我说了,这都哪跟哪啊,我可不相信,你看孩子多健康啊,这么胖!再说哪天没有生孩子的啊,怎么能说这天生的都活不了呢,都是扯淡!”母亲不信这些东西,外公听了母亲一番话仔细想想也有点将信将疑,可是奶奶是深信不疑的,总觉得要出事,劝了母亲半天要给我跳个大神问问仙家,都被母亲拒绝了。

“我也听见了!”父亲和我说道。

(狐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大伙问她为啥她也不说,反正就是不同意,外公看奶奶这样心里十分生气直接说道:“你不同意老子自己养,以后这就是我的老闺女!”

“没事,多多前边拿着先走了,我们也赶紧追上去吧!”吴羡笑着说道。

奶奶对着父亲使了个眼色,父亲说道:“梅乾,钱多多,你俩快点进里屋去。”

“记得记得,那咋办啊爹!”母亲焦急的哭了起来,父亲在一旁捂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

“啊呦,二哥啊,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我这不就是看不惯么,才来管这个闲事的,你看看黑子哥都被欺负成啥样啊,那腿让枪子打了,以后这修炼都不知道有没有影响,那小狐狸跟我能有什么仇啊,就算是有,那也是

还没等外公说话,奶奶皱了皱眉头就说到:“七月十五,子时,鬼门大开啊,刚刚是有吊死鬼要夺你媳妇的身体,被亲家给吓走了,可是这阴气太重了,你媳妇身体太弱,粘上阴气了。”

奉天的灰太狼感受着这源源不断的力量他的嘴角咧了几下说道:“怪不得那老狐狸修炼的那么快,原来信徒的力量这么强大!”

李三楞很快就把雨伞取了回来,也没有要逃跑的迹象,奶奶这才放心,但是也确定了这李三楞应该早就逃过,可是对这夕颜对他的折磨应该没有因为距离而减弱。

刚刚还是张牙舞爪的一群土匪模样的人都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站着的大耗子大刺猬,个个都有半米多长,而屋子里原来的灯火通明的样子也现了原形,本来还是干净明亮的大屋子瞬间变得腐败破烂,一股腐臭的味道到处弥漫,外公把枪栓拉了上来,往后退了几步,紧紧的盯着这群大耗子大刺猬。

像夕颜这种已经有了化妖的迹象所以奶奶并不敢袖手旁观,万一这李三楞被她搞死,那么这夕颜一旦成了妖魔,势必要祸害一方的百姓,到时候再费力祛除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者说我们一家老小刚刚定居,也不想因为这夕颜成妖在次颠沛流离。

“孙儿领命!”胡天霸转身一溜烟就不见了。

“爹,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啊!”父亲凑过来看着小娃娃还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脸蛋,逗了逗她。

“那咋办啊,这可咋办啊,娘,你救救我媳妇啊!”父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外面的北方呼啸,雪片在风里像是刀子一样,锋利十足,打在人身上那股寒气直接侵入骨髓。

“大仙,你把我闺女报哪去了?”外公责备的说道。

白狐这边正在交代后事,她要历劫,安排好后面的事,吩咐了众人之后,白狐走出树洞。

“对对对...”两个老鼠附和。

“那小子肯买咱家的伞,还不是因为看上你了么!你是不明白吗!你在这样下去被他知道了,肯定会恼怒的啊!”夕颜老爹大声说道。

钱多多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双手拄着下巴看着外面,似乎在等着什么,神情好像一个大人,可爱至极。

“唉,二哥三哥你们就别教训我了,您们看我这咋整啊,呜呜呜...”黑耗子又哭了起来。

现在对白柳灰来说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黄家本来就是依靠胡家的,他们两家在一起才算有些实力,可是现在胡家老祖宗已经渡劫化人,现在只要把胡家老祖宗抢到手里消灭了那不就是唇亡齿寒,黄家对他们三家来说也是不足为惧。

“我是没什么办法,不过这件事胡家老祖宗知道了,她说她来解决,不过这几日听说她老人家入凡历劫了,不见音讯,我觉得事情不好,这才来通知你们一声,趁着这群鼠辈没来,你们一家人赶紧逃跑吧,别在这耗着了。”胡天霸说道。

可是今天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不想快点修炼早日成仙得道,所以这三家都各怀鬼胎,都想要吞了这胡家这块蛋糕。

7.19 1:39

“因该是那家伙撒谎了,纸伞锁怨魂,不伤无恨人!”钱多多说道。

“你还记得那猫到底长什么样么?”屋外传来一个声音,我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到了饭点过来蹭饭的吴羡。

随着奶奶的唱腔越来越快,母亲的头也跟着这节奏开始晃了起来,等到奶奶最后唱了一声,母亲全身开始一哆嗦,右手的食指开始上下的跳动着,速度很快。

“爹你看这孩子还笑呢!”父亲看着小孩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父亲本就是个优柔寡断胆小怕事的人,心想家里这么长时间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了,不搬走以后还说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好,好,大仙您现身吧。”外公刚说完,这大狐狸就送远处跑来,这狐狸全身火红,毛发油亮,一看就不是凡品,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狐狸竟也是和人一般,直立行走。

“滚犊子,少跟老子犟嘴,先回家再说。”外公抱着小孩就往回走,看着小孩的模样外公满脸笑意。

二人进了屋,刚刚缓了口气的母亲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一股子黑气笼罩在脸上,屋子里刹那间不知道从哪聚集了一阵阴风,吹的脸生疼,父亲用手护住我然后挡在母亲旁边,稳婆嗖的一下就跑了,外公在一旁站着鼓了口气大喊了一声:“滚!”

可是还没等我说,夕颜的父亲就叫我去坐坐,我以为老头心里明白我对他们家的好,就要让我去他家谈我和夕颜的事。

我和钱多多有个共同的朋友,就是那个吴羡。自从三年前他来过我家之后这算是认了亲人了,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蹭饭,对钱多多也是上心得很。

我就跟了上去,就看他在那破房子面前开了门,这门一打开那屋子里是三只猫两小一大,那老猫长得大极了,是站着走路的,小猫趴在窝里。我在一旁看见直捂着嘴不敢出声,就见那大猫看见了我家那口子直接就抱了上去,神情状态跟人没什么两样,我心里害怕就赶紧跑回了家,到了家这就赶紧跑了出来打听了一下,就寻到了这里!

直到大灰耗子吱声,这群耗子才安静下来。

7.20 1:16

“那你就今晚先去探探情况,别冲动。”奶奶说道。

浩浩荡荡的胡黄两家人在三天时间完全撤出了东北,在蒙古的鄂伦春定居,从这之后黄青天成了胡黄两家的首领,他带着庞大的族人在草原上和饿狼斗争,在狼嘴里抢肉,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

吴羡说到这,这女人又开始哭了起来,然后对着吴羡是拜了又拜说道:“小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啊,帮我们除了这野狸子,求求您了。”

“先随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说话!”披着白布的耗子开了口,这三鼠一蛇就左拐右拐离开了土匪窝,来到了一个耗子洞。

“大娘,你好啊,您叫我小李子就行,这次来得匆忙,没拿啥什么东西,这个您收下吧,等我下次再来一定给您预备点让您称心的礼物。”李三楞拿着那一兜东西递给奶奶。

“我到无所谓,一切全凭灰大哥做主。”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白家一窝里面传出。

“多多啊,你咋又打小六子啊!”母亲看着满脸是泥的我就赶紧抱起了站在一旁的钱多多问道。

黄翠花拿着烟袋锅子猛抽一口朝着我的脸上吐了一下,烟雾在脸上散开,聚在悠车里面却久久不散:“这小金童生下来就招了没脸子(鬼),火力低(阳气弱)”黄翠花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打哈欠。

“三个鼠辈!叫你爷爷我胡天霸什么事?”胡天霸顶着大胯一脸嚣张。

原来这女人是外地人家,十几年前嫁到这边跟了一个光棍,他丈夫起始对她十分错,给吃给喝给钱花什么活都不让她干,这时的女人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是两三年间,这个家伙不见这女人肚子有什么动静就一概常态,时常的连打带骂,还经常不给饭吃。

这女人接过衣服说道:“谢谢大娘我这不能要。”

从此之后我就多了个看起来比我小不少的小姨。

“不可啊,我们现在要拖时间,等天霸带着钱多多进了城。”老太爷说道。

但是后面的还是在往前扑,这又是一股子鸡血撒去,受伤的刺猬耗子都跑了,还有几只虎视眈眈的看着外公,此时鸡血已经用光,耗子刺猬外公之好举起猎枪,朝着刺猬身上打去。

灰耗子看着这废墟里面到处都是死耗子的尸体,那股沉浸许久的悲伤再次汹涌了出来,眼睛里的白虫子滴滴答答的掉了一地。

“小孩!你是谁家的!”这时候屋里的钱多多已经醒了过来,看见小道士伸出那肉嘟嘟的小手指语气严厉的问道。

“你看到什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黄青天的紧紧的咬着牙齿盯着眼前的这群人,爆红的眼睛看得出黄青天已经快忍到了极限,可是低头一看地上的九位长老,不得已收回了自己仇恨的目光。

这边奶奶的唱词越来越快,一家人也是瞧得直愣神,就看见这屋里弥漫起一阵青烟,供台上的香火烧的越来越快。

这外面狂风四起,阴气阵阵,正在这胡天霸要返回的时候拦住了他。

“日落西山黑了天,龙离长海虎下高山,龙离长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拦,胡黄两教高山下,下世“清风”离了高笼棺,有弟子你香传,我午饭用过晚饭参,喝完水抽完烟,我素带人马一排香烟,我陪着五路宾朋坐在土崖山,有东主没消闲,金香炉、银香鞭,撇了海碗升香烟,红梁细水敬奉仙...”

“灰太狼,柳长春,白千千,你觉得我们如此淡定的坐在这里是怕你门么?你们三个蠢货!”胡大太爷说道。

外公往回跑,一阵朦胧之后才恍惚看见家里的灯光,跑到了家,事情与奶奶说了一遍。老太太一拍大腿大叫:“不好。”

“那这咋办,这孩子就算再过奇特她也是个孩子啊,仙家上身的危害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多这身体也不好,又经常晕倒,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外公焦急的说道。

“饭好了,快吃饭。”奶奶端上了菜说道。

你们知道的,人要是吃饱了就会困,一困就会睡,所以我↓

夕颜的解释只换来了李三楞的冷笑。

“老祖宗,那我们?”胡天霸说道。

“吱~”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黑耗子的嘴里吼出,然后嗖的一声从窗户钻出。

“我啥时候乱咬了,我二哥三哥都看见了,是不是二哥三哥!”黑耗子说道。

“就你那两下子还想去捉鬼,估计还没有见到鬼就吓尿了!”吴羡白了我一眼说道。

入了夜这夕颜老爹看夕颜还没回来就在屋子里踱步,不一会这李三楞就扶着夕颜回到了家。

美貌如花的新娘子被一枪爆了头躺在地上,那身上的嫁衣变成了破烂布,漂亮可人的新娘子变成了没有头的又肥又大的大白耗子,父亲全身被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呼着,就露出了个脸。

三年前我就开始做了丝绸生意,有一次去乡下收丝绸的时候,在村里遇到了一个姑娘,这姑娘长得又好看,又水灵,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相中她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姑娘名字叫夕颜,夕颜花的夕颜。

“不过老居士我有个疑问!?”吴羡说道。

“哎~黑子哥,你怕什么啊,不妨听兄弟我跟你说说,这胡家巡山报马是来告诉你们灰家老祖宗,胡家老太太要下山历劫了!你想想这胡家没有了这老家伙坐镇,胡家还算个屁啊,你这仇都是胡天霸和他家堂口的人干的,他家连靠山都没了,胡天霸还是个屁啊,您这大仇咱们不是有的是办法报了吗!”常花乘一脸谄媚的说道。

见到这一幕的一家人不再询问,因为都知道一些前因后果,现在听着胡天霸的话也都是深信不疑,一家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财物就赶紧架着牛车走了。

“真的吗,最近我织了很多,我去拿给你!”夕颜笑了一下就跑回了屋子。

这吴羡和奶奶也算是同行,所以奶奶倒是很喜欢这个吴羡,总是跟我说:“你学学人家吴羡修炼多努力。我告诉你,咱们家这个堂口我早晚得传给你,你要是练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你剃了光头扔到茅山去赶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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